她的身份如果是一个殉葬者,为什么殉葬者也有青铜礼器随葬?
鼎三豆一爵二,这个组合虽然不是顶级规格,但也不是一个殉葬者能享用的待遇。
除非她本身就是蒲姑国宗室的成员,被选为守井人埋在古墓竖井的正上方。
商周时期有一种殉葬制度叫顶门殉,就是在墓道或竖井入口的上方埋一个殉葬者,相当于用活人的身体封住墓门,这个殉葬者通常是墓主的近亲或心腹。
我越想脑子越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窗外的天从灰变白,又从白变亮。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了大概三百多只羊,才勉强睡着。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四周全是青铜器。
青铜鼎从地面摞到穹顶,大大小小几十个,最大的那个鼎足比我人还高。
青铜豆排成一排,每只豆盘里都堆满了玉器,玉琮,玉i,玉璜,青的白的黄的,手电筒照上去反光刺眼。
我用蛇皮袋装玉器,装了一袋又一袋,蛇皮袋装不完,又开始用衣服兜。
包子在旁边喊:果子这边还有金子,我转头一看,他整个人趴在一堆金器上,两只手各抓着一个金环,嘴里还叼着一个。
时紫意站在远处催我们赶紧装,说天快亮了。
我拼命往包里塞东西,包越塞越大,怎么也塞不满。
然后我就醒了。
枕头上全是汗,脖子僵得像被人掐了一晚上。
我翻身坐起来,看见时紫意已经坐在床上梳头发,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蹲在地上翻包。
他把昨晚裹好的青铜豆拆开报纸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磕碰才重新包好。
“几点了?”
“下午两点半。”
把梳子放回包里:“我和包子等你吃饭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你再不醒包子就要把你的那份也吃了。”
“我可没吃!”
包子从地上站起来,理直气壮的说:“我就吃了点馒头和榨菜,菜是我自己带的,这不能算午饭。”
镇上的小饭馆已经过了饭点,老板趴在收银台后面打盹。
包子把人家叫醒,老板揉着眼睛炒了四个菜。
我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米饭。
吃完饭,我们又回旅馆,把早上带回来的东西分类装进不同的包袋里,然后塞回床底下。
晚上九点,我们再次准时出发。
路线跟昨晚一样。
到地方的时候,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昨晚回填的位置。
表层覆盖的枯芦苇还在,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周围的芦苇也没有被踩倒,说明白天没有人来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