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念去盘算利弊。
自己只是个巡逻队长,要是上面追究下来,以保卫队的军纪,自己铁定是个死。
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也全都荡然无存。
他的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马德说得对,真的认了,到时候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把这三个人,当成细作宰了!
到时候,往后山一埋,谁能证明他们来过?
先生失踪,那也是外面的事。
谁也想不到,先生会跑到这造纸坊来。
至于在场这些工人,他们胆小怕事,而且谁也无法肯定,这人就是先生,只要对他们威逼利诱,就没人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不行!
还是有风险!
张队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稳妥。
这事实在太大了!
“万一被人发现……”
张队长担忧地望着马德。
马德脸色越发阴狠:“这基地凭什么是他林枫一个人的?他林枫当得了东家,我们为何当不得?”
张队长目瞪口呆。
他真没想到,马德竟是这般狂妄。
马德接着说道:“别忘了,我姐夫在保卫队里,位高权重!”
“真要是暴露了,咱们大不了鱼死网破!”
“到时候说不定等着我们的就是泼天的富贵……”
马德冲着张队长,将张开的手掌握成拳头。
“你知道这造纸坊,每日有多少利润吗?哼哼,说出来,能吓死你!”
“我们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赚几两银子?就算偶尔倒腾一些纸张出去卖,又能赚多少?”
“这一切要都是咱们的……”
马德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眼中的贪婪,已然不而喻。
他深知,今天这事,自己已然没有退路了!
对方如果不是先生,杀了也是白杀。
如果真是先生……
那么只要咬死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把脏水全泼在细作上,事后就算有人查,也有他的姐夫在上面顶着。
实在不行,干脆反了天!
而张队长想通这一层,也当即把心一横,将要弯下去的膝盖硬生生挺直。
他握紧刀柄,指着林枫,色厉内荏地大声喝道:“还敢在这装神弄鬼冒充先生?弟兄们,这三个就是混进来的奸细,给我杀了!”
然而,他身后那十个巡逻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动弹。
林枫目光扫过这些士兵。
他在观察。
他要看清楚,自己亲手建起来的保卫队,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若是连基层士兵,都成了草菅人命的机器……
那这基地,这荒原上建起来的乌托邦,干脆推倒重来!
林枫直视着前面的几个士兵低声道:“刀,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对付平民的。”
“我给你们发放粮饷,是让你们保护这方水土!”
“今天你们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动手,跟外面的土匪有何区别?”
这些士兵脸色变了又变,其中一个年轻士兵,咬了咬牙,看看林枫,又回头看看张队长。
“队长,这事还没查清楚,他们看着也不像坏人,直接杀人,这不合规矩啊。”
另一个士兵也跟着附和:“是啊队长,基地的律法摆着呢,抓细作也得先审。”
“咱们直接下死手,这、这着实不妥。”
“要不……咱们还是先问清楚吧。”
士兵们都望向张队长。
“少废话!”
张队长急了,等着眼珠子,破口大骂:“老子是队长还是你们是队长?你们抗命不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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