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薛管事就跪在这个年轻人面前!
马德两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
完了。
全完了!
他……真的是先生!
这一刻,马德面如死灰。
张队长手里的百炼钢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双膝跪地,整个人伏倒,额头贴着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引起林枫的注意……
而刚才收刀入鞘的那些巡逻士兵,此刻也都满脸煞白。
带头的年轻士兵迈出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属下眼瞎!没认出先生,惊扰先生,请先生责罚!”
其余九名士兵也跟着跪下,齐声认罪:“请先生责罚!”
林枫看着面前,跪着的十个士兵。
他在权衡!
基层士兵还没有完全烂掉。
他们在关键时刻,还能恪守本心,不愿对平民动手。
这说明保卫队的基本盘还在。
只要稍加整顿,就还能用。
他要的是一支能打仗、有底线的军队。
林枫抬起右手,向上虚扶。
“起来吧。”林枫开口说道。
然而这些士兵没敢动。
“我说了,起来!”
林枫加重了语气。
带头的士兵这才站起身,其余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但全都战战兢兢退到一旁站好。
林枫看着他们,语气平和地说道:“错,不在你们,你们还有底线,没让保卫队太过丢脸……这很好!”
年轻士兵眼眶红了,他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先生越是这么说,他们就越发的愧疚。
他们刚刚,竟然险些和先生动手?
若真犯下弥天大错,别说这基地的人容不下自己,就算他们回到家,家人也容不下自己!
李小七等人起身后,也打量大院里的情况。
他们看到,一百多个工人,拿着武器,而马德和张队长全都瑟瑟发抖,脸色无比难看
事情不对!
李小七快步走到林枫身边,低声问道:“先生,出什么事了?”
薛洪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管理着造纸坊,现在造纸坊出了乱子,还惊动了先生,他难辞其咎!
特别是问题,似乎出在马德身上……
薛洪亮转身,几步走到马德面前,抬腿就是一脚。
薛洪亮瞪眼:“马德!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还不快向先生请罪!”
薛洪亮指着马德的鼻子骂道。
他要弄清楚情况,才能把自己摘出来……
马德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此时此刻,他早已经被吓破了胆。
王楚楚走上前两步。
她手里还提着宝剑,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王楚楚冷笑一声:“小七,你们来的倒真是时候呀。”
李小七连忙躬身:“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王楚楚喜欢别人叫他夫人,而不是“王小姐”,此刻投其所好,也是要早点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薛洪亮咽了口唾沫,则低着头不敢搭话。
他认识王楚楚,这位可是西北大将军的千金,是先生未过门的妻子。
而刚刚王楚楚那句阴阳怪气的话,显然问题不小!
王楚楚又是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和夫君当了奸细,被你们这位威风八面的马管事发现了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