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透出了一股极其纯正、充满无尽生机的彼岸气息。
那是通往真正界海彼岸的通道节点!
林寒倒吸了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
他终于看懂了这群上界仙魔的毒辣手笔。
他们把这扇通往生路的通道巨门,硬生生摘了下来,挂在主网的最中间当成了诱饵!
这十万年来,所有企图反抗上界压迫、企图顺着坠仙天河寻找界海彼岸生路的下界生灵。
全都被这扇门透出的生机所吸引。
他们前赴后继地扑过去,以为找到了生路,结果却一头撞进了这台最残忍的高维绞肉机里,变成了主网上的一具干尸。
通道节点是饵。
守幕人遗骨是燃料。
这根本不是一场单纯的掠夺资源的战争。
这是一盘上界仙魔两道联手布下、彻彻底底把万界苍生当成肉猪圈养的终极棋盘!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缕守幕人部将的残魂,在播放完这段压抑了十万年的真相后,耗尽了最后一丝执念的力量。
林寒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洪荒铸剑炉里那柄护界残戟,胸膛剧烈起伏。
极度的愤怒在骨血中疯狂翻滚,企图点燃极道气血。
但林寒死死咬着牙,极其生硬地将这股暴戾强压了下去。
他很清醒。
清醒得有些残酷。
他看了看自己这双布满裂痕、正在往外渗血的双手。
半步仙王境的极道肉身,确实很强。
玄辰界现在也有了暗金要塞的硬壳。
但那又怎样?
比起画面里那张挂满守幕人遗骨、横跨无数界域的主网,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执棋者。
他现在的底蕴,简直比沧海一粟还要渺小。
差得太远了。
他连单挑一个仙王初期的意志投影,都要靠透支众生信仰、拼上半条命才能斩碎。
拿什么去掀翻那座真正的屠宰场?
拿命填都填不平那道恐怖的维度鸿沟。
“呼……”
林寒缓缓吐出一口夹杂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绝对不能再靠一腔热血硬撞了。
这盘棋太大,大到他只要走错一步,整个玄辰界连同那些刚刚看到希望的下界生灵,全都会变成那张网上的燃料。
必须闭关。
必须把肚子里吃进去的混沌灰胎和仙王本源彻彻底底地消化干净。
必须把境界和玄辰界的防御矩阵,实打实地推到一个上界都无法轻易撼动的高度。
只有手里握着真正能砸碎棋盘的锤子,他才有资格去谈掀桌子。
幽蓝色的火焰中。
那缕完成使命的残魂,在火海中彻底消散。
它化作最后一点微弱的暗金色灵光,带着十万年的不甘与最后的嘱托。
极其平静地。
融入了护界残戟那卷曲的锋刃之中。
“嗡……”
残戟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极其悲凉的呜咽,随后光芒内敛,彻底归于死寂。
洪荒铸剑炉内的火焰,重新恢复了赤红的色泽。
……
与此同时。
坠仙天河极深处。
在那片连光线都能彻底吞噬的绝对黑暗区域。
主网核心的所在地。
周遭漂浮着无数干瘪的世界残骸,千万条猩红的因果丝线在这里交织成一个庞大的死结。
虚无之中。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只有一双庞大到犹如两轮血色烈日的眼睛。
毫无兆头地。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缓缓睁开。
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机。
只有一种凌驾于万界之上、视众生为微尘的绝对死寂。
宏大、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极其沉闷地响起。
震得周遭的虚空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战栗。
“网坠……断了。”
血色的眼眸微微转动,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水域,死死锁定了上方的一处坐标。
“去。”
“查查那只下界的老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