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铁交击爆鸣,在坠仙天河上空的虚空中轰然炸响!
斥候队长那柄号称能撕裂大千世界壁垒的本命飞剑,带着凌厉无匹的裂天法则,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玄辰界最外层的防御光幕上。
没有摧枯拉朽的切开。
没有天地崩塌的惨叫。
那层流转着仙魔两仪光泽的界壁,在飞剑斩落的瞬间,仅仅是微微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紧接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反震之力顺着剑刃轰然倒灌。
“嗡!”
本命飞剑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被这股不讲道理的极道反震之力生生弹开,在半空中剧烈翻滚。
斥候队长的手腕猛地一酸,虎口当场崩开一道细密的血口。
他那张写满傲慢的脸庞,瞬间僵住了。
“队长,这下界土著的乌龟壳有点邪门啊。”
后方,十几名踩着遁光的仙道斥候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下方那颗被暗金装甲死死包裹的庞大星体,眼中并没有太多忌惮,反而透着一种看待待宰肥羊的戏谑。
“邪门个屁!”斥候队长强压下虎口的酸痛,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不过是捡了点我上界打捞船的残羹冷炙,强行糊在界壁上罢了!真以为靠一堆破铜烂铁就能挡住天网的清剿?”
他猛地抬起右手,双指并拢,纯正的仙道法则在指尖极速压缩。
“兄弟们,一起动手!天网枢纽降下血色金旨,谁能第一个轰开这乌龟壳,谁就能领到仙王道果!这等泼天富贵,绝不能让魔渊那群废物抢了先!”
“杀!”
十几名仙尊境乃至半步仙王境的斥候齐齐暴喝。
他们根本没把这个毫无底蕴的下位世界放在眼里。
漫天璀璨的仙道法宝被同时祭出。
裂天剑芒、翻天古印、灭世雷梭,带着碾碎一切下界生灵的绝对阶级压制,铺天盖地地朝着玄辰界的界壁轰了下去。
他们抢着要拿头功。
而在玄辰界内部。
皇都最高的观星台上。
小胖子浑身被冷汗浸透,他那双被血丝彻底布满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层被漫天仙法轰击得阵阵涟漪的界壁光幕。
“胖哥,界壁外层的能量波动超过阈值了!这帮上界的杂碎在集火!”
一名阵法营的老都统单膝跪在阵枢旁,声音嘶哑地大吼。
“老子没瞎!”小胖子一把抹掉额头上的冷汗。
他手里死死攥着林寒闭关前交给他的那枚界主印记。
这枚印记重得像是一座太古神山,压得他连喘气都觉得胸腔生疼。
皇主把家交给他了。
这帮旧部,这帮跟着林寒从微末中杀出来的兄弟,不能永远只躲在那个男人的背后当看客!
小胖子猛地抬起头,那张向来圆滑的胖脸上,此刻只剩下和林寒如出一辙的极度狠厉。
“传老子军令!”
小胖子一拳重重砸在沉星铁铸造的指挥台上,狂吼出声。
“十二天门禁军,把库房里所有的极品灵石、仙晶、魔核,一滴不剩地全给老子填进地脉熔炉里!”
“阵法营,解除界壁防御光幕的隐藏涂层!”
“上界的狗敢来敲门,老子今天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随着小胖子的咆哮,玄辰界这部庞大到了极点的战争机器,极其粗暴地轰然运转。
外界。
坠仙天河上空。
那十几名仙道斥候正轰得起劲。
“哈哈哈哈!这乌龟壳的阵纹开始闪烁了!兄弟们加把劲,马上就能撕开一条口子!”
斥候队长看着下方界壁上不断明灭的光泽,眼中贪婪的火焰已经烧穿了理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仙王道果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
他的狂笑声还没落下。
异变陡生!
“咔咔咔咔――”
一阵极其沉闷、犹如亿万吨钢铁剧烈摩擦的恐怖机械声,毫无兆头地从玄辰界那层暗金色的界壁下方轰然传出。
斥候队长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下一瞬。
在所有上界斥候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玄辰界那流转着仙魔两仪光泽的光幕,极其生硬地向两侧直接裂开!
没有露出内部的山川大地,也没有露出瑟瑟发抖的下界蝼蚁。
光幕之下。
一排排粗大无比、通体由深渊沉星铁极其野蛮焊接而成的漆黑炮管,犹如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凶兽,极其粗暴地探出了界壁!
这根本不是什么精密的仙家法宝。
这是小胖子带着阵法营,将林寒强行剥离下来的打捞船残骸、主炮阵枢,结合玄辰界的地脉之力,加班加点强行拼凑出来的纯物理防线!
它粗糙、丑陋、上面甚至还挂着界外战舰断裂的龙骨倒刺。
但它散发出的那股融合了仙道寂灭与界外煞气的毁灭波动,却让半空中的十几名仙道斥候,瞬间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斥候骇然尖叫,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们把打捞船的主炮阵列焊在界壁上了?”斥候队长头皮发麻,高维度的危机感让他的心脏几乎骤停,“退!快退!!”
他疯狂嘶吼着,转身就想撕裂虚空逃命。
“现在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