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百川小说网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第60章 王镇江自证清白,刘洪峰取得突破

第60章 王镇江自证清白,刘洪峰取得突破

易满达看刘洪峰话讲到了一半,觉得有些扫兴,端起啤酒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燥意。

易满达拿着筷子扒拉了两下之后,又把筷子放下:“刘局长,你这就没意思了,只是让你说说是什么事,何必搞得这么神秘?咱们都是老熟人了

马定凯微笑着摇摇头道:“刘局长,咱们兄弟之间,你这可是没把我们当自己人啊!”

王镇江自然是不敢像两人一样如此的说话,只能道:“刘局,您别见怪,都是为了孩子,我们也没办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儿子我清楚,他就是涉世未深,但罪不至杀人放火!”

刘洪峰还是端着架子,冷眉看了一眼:“王老板,话说绝对了啊,你们不干这一行不知道,我们是天天和这些社会阴暗面打交道,包括很多案子,其实啊都没给社会公布,现在,就现在的不少年轻人,十五六岁,十七八岁,下手完全的他娘的没有轻重。

刘洪峰拿起筷子一边点着盘子的菜一边道:“前几天有时候,西关电影院几个半大小伙子,为了抢个座儿,拿啤酒瓶就把人脑袋开了瓢,当场植物人一个,最后那孩子才被抓了,还问什么时候回家,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

刘洪峰的话音戛然而止。

马定凯道:“上午我听得不真切,你们说王总的儿子涉枪,是拿枪打人了?”

刘洪峰没接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个花生米丢进了嘴里,一边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一边说道:“现在的孩子,一个眼神不对,就能酿成大祸。王老板,你儿子都二十一了,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

王镇江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听这话,是儿子真的闯了弥天大祸,且已无力回天。

但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虽然顽劣,但骨子里是个软蛋。

他盯着桌面上那只空酒杯。杯子是透明的玻璃杯,杯壁上挂着一圈没擦干净的水珠。

他的手指在桌布上来回搓,忽然,他伸手抓起了一瓶啤酒。服务员刚用起子开了盖,瓶口还在往外冒着白汽,瓶颈上贴着的商标纸被冷凝水浸得半透明。

他举起啤酒瓶子对着嘴巴猛灌了起来,不到一分钟,那瓶酒就接近见了底。

刘洪峰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喝两瓶也没用。

王镇江把酒瓶子握在右手虎口里,瓶底朝天翻过来,然后站了起来。

马定凯怕王镇江犯傻,赶忙伸手挡在刘洪峰跟前:“唉,老弟,别冲动!刘局长也是没办法嘛!”

王镇江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刘洪峰,然后举起那瓶底,只听见“砰”的一声炸响,玻璃碴子四溅,几片锋利的碎渣擦着刘洪峰的鬓角飞过,马定凯下意识地向后一缩,飞溅了一身玻璃渣子。

啤酒瓶子在王镇江的脑门上炸开了。

少许琥珀色的液体混合着鲜血淌下来。不是渗,是淌。

顺着鼻梁分成两道,绕过鼻翼,在下巴尖上汇合,一滴一滴砸在雪白的桌布上。

易满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手里捏着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马定凯抹了一把脸,反应过来,马上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卷卫生纸递了过去,嘴里急声喊着:“快按住!老王,哎呀,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嘛!”

王镇江没擦。他握着那半截瓶脖子,玻璃断口的锯齿映着头顶吊灯的光。他站起来,对着刘洪峰。他脸上的血把半张脸都染红了,但一双眼睛从血里露出来,很是吓人。

"我王镇江,拿着身家性命发誓。"

刘洪峰黑着脸,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王镇江的情绪是如此的不稳定。

他看着王镇江那副以命相搏的架势,眼底的冷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我儿子要是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让我王家断子绝孙。但你们要是冤枉了我儿子,我倾家荡产也要把这场官司打到天上去。"

马定凯又蹬开椅子站起来,"服务员!服务员!"他又扯了一把餐巾纸捂在王镇江的额头上,白纸巾立马洇成了一片鲜红。马定凯接着冲出包间对着走廊喊人拿碘伏,声音都变了调。

服务员抓着白色毛巾跑进来,白毛巾捂上去,几秒钟就吃透了血,换了一条又红了。

刘洪峰坐在椅子上,没站起来。他拿起面前骨碟里的那粒玻璃碎渣,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看了一秒钟,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

"王总,你这不是难为人嘛,我们是讲证据嘛,你今天就是把自己脑袋砸烂了,该查的还是得查。现在我有啥办法,你砸瓶子解决不了问题嘛。"

他把手边的湿毛巾拿起来,放在王镇江面前。

"易市长,定凯,这顿饭我没法吃了。"

易满达也是被马定凯央求了几次才勉强坐到这桌上的。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易满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觉得王镇江这副泼皮无赖的做派实在有失体统,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喻的厌烦与不安。

公安机关必然是有了绝对的证据才会敢关人,否则不会轻易采取强制措施。

易满达叹了口气,看着马定凯道:“这样吧,老马,你先送老王去医院,这伤看着不轻。剩下的事,咱们呢都关心一下,问一问!”

转身出门的时候,他脚下踩到了一粒玻璃渣。咔的一声,玻璃渣在皮鞋底下碎成了细小的玻璃碴子。

易满达和刘洪峰两人上了汽车,收音机里正在播放东原的政法在线栏目,隐隐约约传了出来,马正贵涉嫌故意杀人、操纵黑恶势力……,垄断经营等……经法院一审判决,判处死刑,决定执行死刑……,郝从军,外号黑汉……,决定执行死刑……。

易满达和刘洪峰两人都没在提王少成的事,只是易满达感慨道:“严打,这两家伙少活了至少半年啊!”

刘洪峰抽着烟,眉头一皱,没接话。

晚上,我回到了家,晓阳难道早下班一次,正在看着电视择菜。豆角掐了丝搁在搪瓷盆里,电视开着但声音拧得很小,屏幕上放着省里的新闻。

省委书记俞泰民调研省城到东海的高速公路建设,强调要打造精品工程,确保如期通车。

画面里俞书记戴着安全帽,站在路基上指点江山,身后是一排排整齐的挖掘机和干部,倒是也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高速集团的老总王瑞凤英姿飒爽,手里还攥着卷成筒的施工图纸。

东海市市委副市长李学武和东海的领导班子一起陪在左右,二嫂淑清都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画面一闪而过,像是一帧被刻意剪辑掉的背景一样。

我进门换鞋的时候晓阳傻乐道:“你快看二嫂,都躲到哪里去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已经转成了下一个新闻,省委副书记曹立人调研省轻骑集团,对轻骑集团的产品创新与改革升级提出要求……一辆辆崭新的轻骑摩托车驶过镜头,车轮卷起尘土,带着一种粗粝的工业质感。

晓阳抬头看了我一眼:“三傻子,今天回来得早。"

我在晓阳旁边坐下来,拿起一根豆角帮着择。择了两根都择断了,豆角丝挂在指甲缝里抠不出来。

"原南建筑那个案子,越查越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我把豆角往盆里一扔,在晓阳的围裙上擦了擦手。

"按道理黄有财揭发了原南建筑串标,原南建筑报复他,动机和物证都没没问题,只是我觉得,是不是这案子办的简单了。”

晓阳道:“大嫂给我提过王镇江这个人,很不好打交道!人啊飞扬跋扈的!”

“王镇江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我觉得脑子不会这么简单。现在原南建筑势头很大,发展形势很好,有市长在,他们没必要这么干。"

晓阳把择好的豆角抓起来放进水盆里涮了涮。

"三傻子,你不要低估了人性啊,我不是给你说了,我们单位的一个职工,他儿子在电影院打人,也不大嘛!"

晓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沙发边坐下:“这个事,公安局能不能照顾?”

我摆手道:“算了,这个事你给家长讲清楚,人家对方家属扭着告,喊他们先积极赔偿人家,至于能不能从轻处理,那是法院的事,反正取得家属谅解,法院一般都会从轻!”

晓阳叹了口气,没再坚持,转身去厨房做饭去了,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转着黄有财的事,该不会被灭口了吧。

七点钟,门被敲响了,我打开门,文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瓶啤酒和一包五香花生米。

她穿一件蓝白条纹的短袖衫,领口扣子解了一颗,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

市委组织部考察完了。下个礼拜公示,公示完文静就是曹河县委书记了。

"赶紧进来,外面蚊子多。"

文静打量了我一眼,我这才发现自己赤着上身,文静会意一笑,没有多说什么,晓阳把我的t恤扔了过来:“穿上!”

晓阳又去厨房切了一盘卤猪耳朵,蒜末葱丝酱油醋一拌,淋了几滴麻油。

我把啤酒开了三瓶,罐身冰凉,瓶子上挂着水珠,泡沫涌出来的声音很脆。三个人坐下来,花生米的袋口撕得不太齐,正中间一道斜口子,几粒花生米滚到了茶几边上。

"姐夫,你这个县委书记最近可是没关心县里的工作啊。"文静在自己面前抓了一小把花生米,没有往嘴里放,只是捏在掌心,手指来回拨弄。

"哎呀,文静,曹河的工作,下一步只能拜托给你了。"

文静剥了一粒花生,把红皮吹掉,递到了晓阳的手里:“还是我姐疼我,资金起码到了账上。不像我们李书记,已经忘了曹河县里的同志了。”

我笑着摇摇头,夹起一片猪耳朵塞进嘴里,脆生生的响,“文静,晓阳支持你,就是我支持你。”

文静道:“不一样,姐夫是姐夫,姐是姐!”

晓阳把花生皮扔进垃圾桶,拿起啤酒罐抿了一口笑道:“别指望你姐夫照顾你了,他自己家里都顾不过来,可是没有精力照顾你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