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很强了,强到十几分钟就能横跨半座城市赶到西郊六院,强到足以摆平一切,无能为力的过往,再也不会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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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铜壶朝着同样漆黑的天空飞去,几秒后垂直下坠。
一只包裹在红色衣袍内的手伸出,将它稳稳接住。
冷冽的刀光同步落下,漆黑小刀毫无阻碍的将那条手臂切断,仿佛热刀切过黄油。
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数不清的刀光如游龙般在红衣人身体上划过,他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倒,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碎成十几块残躯,像是一座积木塔轰然倒塌。
与此同时,那条握着黑色小刀的手臂也已经来到极限,像气球一样鼓胀起来,最终彻底炸开,血雾漫天迸溅。
黑绫没有再去管那把黑色小刀,而是一把抓起快要落地的许愿壶,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她往南边去了,追吗?”
“大概是想用许愿壶玉石俱焚,这个疯子做的出这种事。”
“那把刀她用不了了,已经没有威胁,而且能看出她体力消耗的也差不多了,速度大打折扣,跑不了多远。”
“这次我们损失巨大,不能空手而归,追!”
为数不多几个还能站立的身影瞬间消失,朝着黑绫紧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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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市,城南地堡。
坚固的堡垒还未被攻破,但第一波灵异袭击已经到来。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拥挤的地堡内汇集成了一首催命的交响曲,不管是有电的没电的,完好的报废的,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同一时刻响起。
来电显示只有短短两个字:未知。
有人下意识的将电话接起,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滋......十......十秒钟.....后......你......死......滋滋。”
“死什么死?你谁啊,脑子有毛病!”男人骂骂咧咧的挂断电话,可紧接着,他身体突然呈现僵直,毫无预兆的翻了个白眼后,一头栽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老王,老王你怎么了?”妻子急忙伸手将男人扶起,掀眼皮掐人中,可一切都徒劳无功。
身处绝望中的她正准备求救,这时身后传来了更加惊恐的呼声,她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人群中用指甲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脖子。
尽管脖子已经血肉模糊,可他却仍没有停下,直到指甲狠狠抠进颈侧动脉,鲜血如瀑布般溅满了周围那一张张写满惊恐的脸,男人这才软软地瘫倒下去。
“妈妈,妈妈不要,哇!!”拥挤的人群里,年幼的女孩哭泣着抱住母亲的腿。
那个贵妇装扮的漂亮女人,正用做了美甲的修长手指刺入自己的眼窝,眼球早已爆裂,粘稠的血浆顺着那张精致的脸庞淌下,可那根手指还在不断深入。
诡异的死亡没有就此停下,类似的惊悚景象,瞬间席卷了拥挤地堡的每一个角落。
夏冬一把抓起口袋里疯狂作响的手机,用力朝着地面砸去。这个坚强的女人将女儿死死护在怀里,在失控奔逃的人潮中,像一叶随时会被巨浪倾覆的孤舟。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能顺着汹涌的人潮缓缓挪动,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踩踏。
宋晓冬奇迹般的没有哭泣,只是轻轻贴着母亲的胸口,微微昂起白净的小脸,澄澈的眼眸望着夏冬:“妈妈,爸爸去哪里了?”
稚嫩的嗓音轻轻弱弱,却精准戳中了夏冬最脆弱的地方。
夏冬一瞬间哽咽,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涩与恐惧,用力抱紧女儿,用尽全力挤出一抹温柔又苍白的笑意:“宝贝乖,爸爸肯定有事去了,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用来警示的枪声不断作响,却丝毫不起作用,人们已经被那些血腥的场景彻底撕碎了理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破防线,只想赶紧离开这片地狱。
他们不知道,地堡外等待着的,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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