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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7章:纪虹的棋局,沈聊的下落

礼铁祝看着那把剑,心口又疼了一下。

那是他的剑。

现在被圣利攥着。

像老朋友被坏人扣了身份证,还逼着办网贷。

圣利盯着纪虹。

“你等不起了,是吗?”

纪虹不语。

圣利冷笑更深。

“军南必须死。”

“所以你什么都能牺牲。”

“礼铁祝能死。”

“这些人能死。”

“沈聊也能死。”

“只要最后能杀军南,你都觉得值。”

纪虹的红衣微微一动。

礼铁祝盯着她。

他想听她反驳。

想听她说不是。

想听她说她也在乎他们的命。

可纪虹沉默了。

沉默比承认还难受。

礼铁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忽然明白。

纪虹不是没有感情。

她只是把感情压在仇恨下面太久了。

久到她自己都不敢翻出来看。

因为一看,就会心软。

一心软,棋就下不下去了。

现实里也有这样的人。

他不是天生冷血。

是被生活逼到一个地步。

觉得温柔没用,善良没用,眼泪没用。

于是他把自己锻成刀。

刀很硬。

可刀身上每一道寒光,都是当年没哭出来的泪。

礼铁祝喘了口气。

“虹姐。”

“俺也不是圣人。”

“俺也去恨军南。”

“俺也去想把那王八犊子揪出来。”

“但有句话,俺也得说。”

纪虹看向他。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

手疼。

胸口疼。

说话也疼。

“你以后要是再拿俺们当棋子。”

“俺也去不管你是不是救过俺。”

“俺也去真会翻脸。”

纪虹安静了一息。

“好。”

礼铁祝愣住。

他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快。

纪虹道:“你活到以后再翻。”

礼铁祝嘴角一抽。

“你这祝福听着真晦气。”

纪虹冷声道:“能活着,就不晦气。”

这句话轻飘飘。

却把礼铁祝砸得鼻子发酸。

能活着,就不晦气。

多简单。

也多沉。

人在没被生活按进泥里之前,总爱讲体面,讲意义,讲成功,讲未来。

可真到了鬼门关前,才知道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贵的事。

贵到有人用命给你买票。

贵到有人变成鬼,也要把你往外推一把。

沈狐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纪虹,声音还是冷。

但没刚才那么炸了。

“带我们去处女宫。”

纪虹道:“现在还不能。”

沈狐眼神一寒。

“你又想拖?”

纪虹抬手,指向胜利之桥尽头的黑暗。

“圣利还挡在这里。”

“处女宫入口被他的胜利之欲锁住。”

“我可以打开。”

“但需要时间。”

礼铁祝看了眼圣利。

圣利已经缓缓抬起双剑。

红魔剑像血。

胜利之剑像被污染的火。

这俩玩意儿凑一起,压迫感直接拉满。

像领导左手拿考核表,右手拿辞退通知。

你说吓不吓人?

“那咋整?”

商大灰虚弱地问。

“俺现在冲不动了。”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一闪一闪,像快没电的手机。

“检测结果。”

“圣利当前情绪成分:愤怒、羞辱、被利用后的极端报复欲。”

她咽了咽口水。

“备注:建议不要火上浇油。”

礼铁祝苦笑。

“晚了。”

“油桶都摆他脚底下了。”

圣利一步步走来。

桥下失败者影子重新嚎叫。

“被骗了!”

“输了!”

“杀了他们!”

“证明你没输!”

圣利脸上没有表情。

可礼铁祝看出来了。

他疼。

被纪虹利用这件事,对圣利来说,比挨刀更疼。

因为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输。

而被利用。

就是一种输。

还是高端局被人当工具人的输。

圣利盯着纪虹,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一直以为,你需要我。”

纪虹没有回答。

圣利眼神更冷。

“原来我也只是你的棋。”

纪虹终于开口。

“你现在知道棋子的滋味了?”

这句话太毒。

直接捅穿。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虹姐。

你是真会聊天。

属于那种朋友劝架,她负责递刀的类型。

果然。

圣利的红光当场爆了。

整座胜利之桥剧烈震动。

桥面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圣利缓缓抬起胜利之剑。

“很好。”

“既然你们都喜欢下棋。”

“那我便掀了这盘棋。”

纪虹身边鬼气骤然收紧。

她低声道:“准备。”

礼铁祝愣了一下。

“准备啥?”

纪虹道:“我会撕开通往胜欲处女宫的路。”

“你们冲进去。”

“找到沈聊。”

沈狐眼神一亮。

“那你呢?”

纪虹没有回头。

“我拦他。”

礼铁祝心口猛地一沉。

这话太熟了。

每次有人说“你们先走,我拦他”,后面基本都不是什么合家欢剧情。

礼铁祝咬牙。

“不行。”

“你一个人拦不住。”

纪虹冷冷道:“你们留下也拦不住。”

礼铁祝:“……”

扎心。

但真实。

真实得跟银行卡余额一样讨厌。

纪虹继续道:“礼铁祝。”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逞强。”

“是活着把沈聊带出来。”

“她知道军南更多秘密。”

“也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礼铁祝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像被什么压住。

他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自己又一次被推着走。

讨厌有人站在前面挡刀,而他只能爬起来往后跑。

可他也明白。

有时候留下不是勇敢。

是添乱。

成年人最难的不是冲上去喊一句“我跟你拼了”。

是咬着牙承认。

现在的自己不够强。

然后把这份憋屈吞下去。

等下次。

等站稳。

等有机会。

再把账一笔一笔讨回来。

礼铁祝低声道:“虹姐。”

纪虹道:“说。”

“沈聊真在里面?”

“在。”

“她还活着?”

“活着。”

“你没骗俺?”

纪虹沉默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

礼铁祝点点头。

他不完全信她。

可他愿意信这一次。

人活着就是这样。

不是每一次信任都有证据。

有时候只是你实在没别的路了。

而你还想救人。

沈狐走到礼铁祝旁边。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像刀。

“我要去救七姐。”

礼铁祝看着她,轻声道:“去。”

龚赞立刻爬起来。

“俺也去去!”

沈狐瞥他。

“你站得起来吗?”

龚赞摇摇晃晃,努力挺胸。

“能。”

下一秒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赶紧扶住弓。

“刚才是地滑。”

沈狐冷冷道:“桥都裂成这样了,你还挑地?”

龚赞认真道:“俺也去不能输给地面。”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笑完眼眶又热了。

这狍子是真笨。

笨得让人想踹他。

也笨得让人舍不得他死。

圣利终于动了。

双剑一震。

红光如海啸压来。

“你们谁也走不了。”

纪虹抬手。

红盖头飞上半空。

一扇血红色的门影,在桥侧裂缝中缓缓浮现。

门后隐约有白色宫墙。

冷。

净。

像一间没有温度的病房。

礼铁祝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发寒。

那就是胜欲处女宫。

沈聊就在里面。

沈狐呼吸都乱了。

“七姐……”

纪虹咬破指尖。

鬼血滴落。

门影更清晰了一分。

她声音很低。

“快。”

圣利眼神阴毒到了极点。

他终于彻底明白。

纪虹不是来谈判。

她是来抢人。

也是来把他当踏板。

圣利这一生最恨失败。

而此刻,他被自己曾经以为掌控的人,狠狠算了一次。

这比死还让他不能忍。

他缓缓站直。

红衣被魔气撑开。

白发无风乱舞。

胜利之剑在他掌中发出刺耳剑鸣。

礼铁祝胸口一紧。

圣利盯着纪虹。

一字一句。

“纪虹。”

“你以为你赢了?”

纪虹没有回头。

“我从没赢过。”

“所以我不怕再输一次。”

圣利脸色彻底阴冷。

下一瞬,他双剑抬起。

整座胜利之桥的红光,全部向他汇聚。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麻烦大了。

圣利不是愤怒。

他是要反扑了。

而且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发现自己输了以后,连桌子带房子一起掀的反扑。

血红传送门在阴风里颤抖。

纪虹挡在前方。

沈狐死死盯着门后的白色宫影。

礼铁祝咬牙撑起身体。

他们必须进去。

必须找到沈聊。

可身后,圣利已经一步一步走来。

眼神阴毒。

像一场被人戳穿的胜利,终于露出了最烂的底。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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