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妖纹乍然从后颈爬出,爬向玉白的脸颊。
唐今侧偏了下脑袋,异样清明。
柳香泥愣了一下,不过下一刻,他的大人便低头吻住了他。
暗影从四面八方爬出。
爬过绛红色的纱,爬过他与她交缠的墨发,一条接着一条地冲着中心最甜蜜的果肉而去。
在无限放纵而出的恶欲之中,一点一点将少男吞吃。
床榻间传出细弱破碎的轻呢,只是通通都不曾连接成句,便又被搅碎吞吃。
烛火摇曳晃动。
火尖一次次升高,只是待蜡油燃尽,火苗也倒进了这一片泥泞的红蜡之中,床榻上的游动的暗影也仍旧未曾停歇。
少男的手臂攀着肆虐者的背,在其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鲜艳红痕。
眼尾掉出泪水,可连这些泪水,也尽数入了肆虐者的口中。
不知过去多久,听见少男轻轻的啜泣,裹满了倦意,挤满了依恋,闷闷地埋在唐今的怀中:
“大人……坏。”
唐今指腹流连过他的耳垂,缓慢摩挲,“香泥乖……再陪陪大人。”
柳香泥的眼泪流得凶,方才也已不知说了多少次“不要了”。
可当唐今要他如何做时……
他迷蒙着泪眼,却仍旧乖乖地听了唐今的话。
这样的表现,叫唐今如何能舍得放过他呢。
……
唐今错过了朝会。
幸而近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唐今干脆告了一天假,在家里陪着柳香泥。
公主——如今的皇上一开始还以为她生病了,叫人给她送了个太医还有好多珍贵补品来。
但没有几日,皇帝还是知道了唐今那日早朝没来的真正原因。
“啧啧啧。”
“啧啧啧。”
“啧!啧!啧!”
柳香泥今日好好地待在府里跟自家大人学字,府里就突然来了个人,然后对着他跟大人一直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完全就是个怪人。
柳香泥扭过脸,将脑袋埋进唐今怀里,不肯再出来了。
他身体还有些软绵绵地使不上力呢,这会儿也是坐在唐今怀里的。
柳香泥不在意旁人的视线,只是觉得眼前人太过奇怪所以不想看。
而对于清楚皇帝这行为是什么意思的唐今来说……
她如今的脸皮也练出些厚度来了。
反正最不君子的事她都已经对柳香泥做了个遍,认清楚自已就是个禽兽而不是什么君子之后,她的脸皮厚度一下有了质的飞跃。
她十分坦然地承受了皇帝的调侃,含笑就给皇帝扔了个难题回去:“陛下还未想好该如何限制各地节度使的权力吗?”
好不容易从政事中抽出一口气的皇帝:“……”
皇帝皮笑肉不笑:“这不是正想来找爱卿参谋参谋吗?”
唐今将书案底下一本早就写好的奏章递给皇帝,皇帝扫过两眼,眼睛一亮。
还不等她张口说什么,唐今突然掩唇咳嗽了起来:“陛下,微臣近来略感风寒,未免病气过给了陛下,陛下还是早些出府吧。”
皇帝:“……”
赶人赶得这么明显的吗?
皇帝又看了眼那窝在唐今怀里的柳香泥,轻哼一声甩袖离去。
唐鸿说得果然不错,色迷心窍,色迷心窍啊!
等到皇帝离开,唐今才又低头看向了怀中少男。
柳香泥也正抬眸看她,看见她,便瘪了嘴,又嘟囔:“坏大人……”
唐今好笑,“香泥要给坏大人亲吗?”
柳香泥顿时红了脸,低着脑袋抓着她的手指胡乱玩了会,还是仰头,黏黏糊糊地跟她说了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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