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去没几步,身后传来乌爻的呐喊:“将军——”
唐今下意识要回头。
公瑄却突然抬手,微带凉意的手指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扶着她的脸,要她的视线落在自已身上:“将军……我累了,你带我回屋休息,好不好?”
“将军——”
身后还传来乌爻痛彻心扉的呐喊,唐今想要回头看,可视线又忍不住被面前的少年吸引。
少年眉目如画,肌肤白皙,重点是他说话的语气格外温柔……
女性心理学即儿童心理学,男人温温柔柔的示弱、撒娇,对绝大部分女人都是超级管用的。
唐今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少年哄进屋里去了。
但漂亮的男人都会变脸。
少年一进屋,脸上温柔可人的表情就消失不见了,他冷沉着脸色轻轻瞪了她一眼,瞪完还不解气,还要伸手推她。
唐今莫名其妙:“你推我干嘛?”
少年抱胸,冷哼一声:“那你带他回来干嘛?”
“谁?我带谁回来了?”唐今四下环顾一圈,这屋里除了他们两个也没别人啊。
公瑄气得想笑,又皱眉瞪她一眼,可对上的还是唐今清澈无比的眼神。
他忽而想起她是中了毒的,现在根本认不清人……
微微咬唇,下一刻,公瑄也不顾忌那么多了,转过身面对着她,又伸手推了她一下,“你刚才一口一个爻儿的,喊谁呢?”
“爻儿?哪来的爻儿?谁是爻儿?”唐今俨然一副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模样了。
“……”公瑄骂她一声,“傻子!”
唐今皱眉,不高兴了,转身要走,他又过来牵住了她的手,将她往床边带。
“你快些好起来吧,再不好起来,还不知要招惹多少人。”
唐今依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眼前一直出现幻觉,少年的脸和小花小草小蝴蝶,不断在眼前闪烁,闪得她头晕。
少年将她推倒在床上的时候,她也就顺势躺下了。
公瑄低眸看着她,“……你究竟认不认得人?”
“嗯?”
“……你怎么就知道他是‘爻儿’,不是什么‘花儿’‘蝶儿’的?”
“啊?”
公瑄:“……”
“晕死你算了。”公瑄低声骂了一句,给她盖好被子,心口一阵发闷。
许久,他瞧着晕乎乎的唐今,忍不住低声:“你为何要将他带回来?你知道他想与你……你知道,你肯定知道的……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能将那等话说出来,肯定也私下告诉过你……你知道他的心思,为何还要将他带回来?”
他又重重推了一下唐今的肩膀。
唐今本来就晕乎乎的,他这一推,她跟躺上了吊床一样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干脆眼睛一闭直接开始睡觉了。
自然也就看不到床边少年那副咬唇吃味,气恼又没处撒气的纠结模样了。
外头还有一堆人等着,公瑄也不能一直在她房间里不出去,守了她一会,等她确实睡着了,他起身出门。
乌爻已经被人扛了下去,院子里只剩下田绰夏臬,还有几个跟随公瑄而来的侍卫。
瞧见公瑄出来,田绰夏臬上前行礼。
公瑄抬手示意二人平身,语调温和平淡:“老师此刻的状态不宜见人,大司农与武卫将军应多多注意,别让一些有心之人靠近老师才是。”
两人应了一声,夏臬道:“但乌爻是将军自已选的亲卫啊……”
自已,选的,亲卫。
公瑄垂下眸子,轻轻呵笑了一声:“我想老师选他做亲卫的时候,应该已经中毒颇深了吧。”
他重新抬起眼睛,语气温柔如水:“在老师清醒前,万事还是谨慎些吧。你们方才瞧见了,这个乌爻……何其没规没矩。”
夏臬不懂那么多,公瑄说话慢条斯理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她便没再多想,拱手应了下来。
田绰也应了一声,但等到公瑄带人离开后,她眉心就奇怪地扭了起来。
她怎么觉得……
天子好像是生气了?
这气性里还夹杂着一股子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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