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些好听的话的时候,表情分明是那样轻浮随意。
她对他的态度,其实一直都是那样轻浮随意的。
那每一句钻入他梦里心里,将他拉进她所筑囚笼里的话语,分明只是她随口说来敷衍他哄着他玩的话而已。
她从未注视过公瑄。
她看见的,只有皇帝,只有他坐着的那把龙椅……
可她到底又为什么要送他那可笑的“吉祥三宝”呢?
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
公瑄只恨自已的手里没有一把匕首,不能现在就捅穿她的心脏。
少年一直没再说话,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她,眼神越来越阴鸷幽怨,搞得唐今浑身都开始起鸡皮疙瘩。
什么鬼……
“陛下,你怎么了?”唐今试探着问,又不着痕迹地在自已身上拍了几下,试图拍走某些看不见的怨魂小鬼。
她还试图转移话题:“既然陛下有看中的人了,那立后之事……”
公瑄再也忍不住了,“滚。”
他伸手一指车外,“朕不想见到你。”
唐今觉得还能救一救,“陛下……”
“滚!”
……滚就滚嘛,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唐今麻溜地跳下马车,看着车辆渐渐消失在街尽头,心思又转了起来。
她突然说什么可心不可心人的,其实就是想引出小皇帝真爱与立后这个话题,把先前设想的那一套怂恿小皇帝为爱反抗满朝文武的计划落地实施一下。
结果她才刚提到立后呢,小皇帝立马就生气了……
看来他那个真爱的身份确实很特殊,不能被立为皇后,他也对他那个真爱确实爱得深沉,别人一提让他立后他就不高兴。
好啊好啊,就是要这样的真爱才好啊。
唐今都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幻想小皇帝为了真爱,与全世界对抗最后被她掀下皇位的模样了。
他最好再恋爱脑一点,为了那个真爱变成沉迷美色的昏君,到时候她夺权篡位就更有正当性了,嘿嘿……
唐今一想,嘴又要乐歪了。
……
“砰!”
桌上的东西被尽数扫落在地。
公瑄翻出抽屉里收着的那两张门神画,将它们用力揉成一团,扔进角落里。
又转身,拿了鞭子,对着角落里的陶像,一鞭子一鞭子地甩过去。
鼻尖越来越酸,眼眶越来越红,明明想要出气,可到最后,鞭子都被他硬生生地甩断了,心里的气还是一点没出掉,反而更觉得难受。
回到床边,看着和叠好的被子放在一起的那个唐今抱枕,公瑄苍凉地低笑了一声,觉得自已也跟这个抱枕一样,十足可笑。
少年低头捂住了脸颊,低哑的声音分不清是笑,还是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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