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桌上的食物，也不见了踪影。

“你知道吗？刚才…你一直在发呆，怎么叫也没有回应。”

节制再度眨了眨眼睛，他记得，任务界面弹出之前，念烬告诉他，他已经二十岁了。

是啊，不知不觉，他手中的傀儡已经长到了二十岁，已经从最初的婴孩，长成小小少年，在长成如今，玉树临风的青年模样。

一时之间，节制竟然有些晃神。

也许是经历了虚城的事情，也许是他从前并没注意，只是现在看过去，眼前的白衣青年，眉眼之间，已经多了几分成熟。

“我只是突然发现，你好像…已经长大了。”

“而我，还在用你孩时的眼光，来看待你。”

节制微微勾了勾唇角，坦诚道。

只是他这一笑，反倒是让面前的白衣青年愣住了。

自从他能看到节制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人笑。

原来――他是会笑的吗？

只是，随着傀儡年岁的增长以及外观的变化，原本在傀儡成长过程中兼任监护人及师长角色的节制，与傀儡站在一起，倒看起来更小一些。

念烬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听到这话，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因为站在面前的是他的守护灵，是在他还是个婴儿时，就陪伴他的存在。

他们性命相关，荣辱与共，就仿佛是另一个彼此。

而下一刻，他的守护灵，朝他伸出手来，并说道，“念烬，两年了，这两年我理解你的痛苦，明白你心中的苦闷，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去为黄芪长老报仇。”

这话让白衣青年面露疑惑，但看着眼前伸出来的手，他仍然，毫不犹豫地搭了上去。

他不知道节制想用什么办法同他一起去复仇，但是……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个黑袍男子的身影，仿若无法消解的阴影，唯有彻底的消失，才能够驱散阴霾。

……

第二日，白衣青年辞别了万灵宗一众前辈，孤身一人，前往芜城。

芜城的瘟疫，已经泛滥了两月，他也偶有听闻，与两年前的虚城，很像但又不太像。

因为这次死的修士比死去的百姓，还要多。

万灵宗前前后后派去三波弟子去查看，均是没有了消息。

念烬自然是怀疑作案者是否是同一位，但自从他突破金丹后，修为增长极度缓慢，甚至几乎与两年前不相上下――他有时候是感情用事，但他并不蠢。

贸然前往，恐怕只会白白送命。

那样，就更辜负了黄芪长老。

但昨天，节制说――要带他去报仇。

鬼使神差地，他心动了一下，他可以不相信自己，但是…他不能不相信节制。

节制说要去，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更何况，节制自始至终都是他求道路上的引路人，相比于他的感性，节制有时候显得理性得可怕。

理性至极的节制，做出这样的决定，评估当前的情况，看起来确实是不自量力，但是……念烬悄悄握紧了拳头――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愿意一试。

他从来不是莽夫，但这一次，他愿意当个莽夫。

只是因为…相信，这种感觉没有缘由，但他确实这么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