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馆里......电话里说不方便。
知道了。林昭远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找个地方我过去找你。
我......我在......在东湖公园,北门进来第三个长椅那儿。金小豪的声音发紧,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别挂电话在那儿等我,注意看周围有没有人。
林昭远挂断电话,对司机说了声掉头去东湖公园,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但他此刻的平静只是表象,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深夜的东湖公园,只有几路灯亮着。
林昭远一眼就看到了金小豪。他缩在长椅的一角,不停地搓着手,眼神慌张地四处扫视。
林昭远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绕到他身后的树影里,观察了足足两分钟,确认没有可疑的人跟踪,才快步走了出去。
小豪。
他的声音吓了金小豪一跳,金小豪猛地站起来,看到是林昭远,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林......林秘书......他的嘴唇都在哆嗦。
别紧张坐下说。林昭远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小豪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了过来:林秘书你......你看这个。
林昭远接过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打开。
里面是一张被烧得只剩下掌心大小的纸片,边缘焦黑卷曲。
纸片上,几个用钢笔写的数字还算清晰,旁边还有两个被火燎了一半的字,隐约能辨认出是回扣。
这是......林昭远瞳孔一缩。
是......是昨天送来的那个钢厂工人的。
金小豪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他家里人说他死得蹊跷让咱们处理遗物的时候仔细点。
我帮他换衣服的时候摸到他那件旧工作服的内衬夹层里有硬物就......就划开看了看,发现了这个。
他喘了口气,后怕道:我刚把这玩意儿收好,一抬头就感觉冰库外面的暗处有个人影一闪!
吓得我魂儿都飞了!林秘书这......这是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
林昭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串数字的格式很特别,不是简单的金额,更像是一种内部的流水编号,或者加了密的日期编码。
他跟着陈县长的时候,处理过一些保密文件,对这种格式有印象。
回扣......
有人收了回扣还是说,这是某个人记录的账本的一部分
孙传鸿今天在现场那副急于捂盖子的嘴脸,马文斌和钱进口中的账本,现在又出现了这个......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巨大的黑幕。
这个工人,很可能就是因为私藏了这份罪证,才被意外死亡的!
小豪这事儿除了我还有谁知道林昭远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没......没了!我谁都没敢说!
做得好。林昭远用手机将残片从各个角度拍了照,然后把原件重新包好,塞回给金小豪,这东西你拿回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千万不能带在身上。
从现在开始你照常上班,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谁问你都说不知道。
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用我教你的方法联系我。
好,好!金小豪紧紧攥着那小包东西,手心全是冷汗。
......
第二天,林昭远再次出现在县政府的档案室。
又来了老孙头都没抬,慢悠悠地擦着一个掉了瓷的茶杯。
孙叔,想查点钢厂的老档案特别是财务方面的。林昭远开门见山。
老孙起身走进堆积如山的档案架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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