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厂的水有多深,牵扯了多少人,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张登和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传鸿啊,新县长有魄力,想干事这是好事嘛。
孙传鸿一愣,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我们县委要支持县政府的工作。
张登和继续说道,依法依规进行安全生产调查,这是正当程序我们不能干涉。
可是书记......
张登和抬手,打断了他。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调查归调查发展是第一要务。
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一个稳字当头,不能因为一些小问题影响了我们全县经济发展的大局。
有时候工作方法比工作本身更重要。
有些同志工作不够稳妥,出了问题组织上调整一下也是为了保护干部嘛。
孙传鸿瞬间明白了。
张书记这是在点他!
一方面,他不会明着出面阻拦姜若云,但另一方面,他也不允许姜若云把事情闹大,动摇他的根基。
书记我明白了。孙传鸿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
嗯。张登和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文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个调查组的工作我会关注的。
你也要多费心协助新县长把工作做好。
这个关注,就是最大的底牌。
孙传鸿深深地鞠了一躬,退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但他的心里,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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