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在殡仪馆停尸房里磨练出来的,对危险的直觉。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棋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江口这个棋盘上,暂时拿开了。
而他离开之后,这个棋盘上,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许久,他终于抬起头,眼中的挣扎慢慢被一种决然所替代。
他看着姜若云,又看了看苏航,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一个字,沉重如山。
我......去。
......
当天下午。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公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临江市的高速公路上。
林昭远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司机是县府车队的老张,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面容精悍的便衣警察,是姜若云亲自从县局刑警队挑的人,叫李勇,据说拿过全市的散打冠军。
林昭远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窗外,但他的脑子,却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他正在复盘。
将江口县当前的整个棋局,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推演。
当前的局势,核心目标已经无比清晰:
利用即将到来的钱贵,以及他手上那份未知的物证,一举扳倒张登和,同时,必须把他安插在公安系统的那颗最重要的钉子——那位副局长,一起拔掉!
张登和,就是那只惊弓之鸟。
他现在一定在疯狂地寻找自己的退路,他一定有后手。
必须在他销毁它,或者用它来做交易之前,把它找出来!
而那个公安副局长,就是张登和的爪牙,是他的保护伞。
不清除掉这个人,任何针对张登和的行动,都可能被提前泄露,甚至遭到来自内部的致命一击。
拔掉这两个人,江口的天,才能真正亮起来。
林昭远知道,这只是江口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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