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们中的一些人,只当她是个背景深厚,下来镀金的年轻女干部,好看是好看,但终究是个外来户,在张登和这棵大树下,翻不起什么浪。
可现在,这棵大树轰然倒塌。
而这个他们曾轻视过的女人,正站在废墟之上,目光冷静得可怕。
“县委的工作暂时由我主持。”
姜若云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是通知,是命令,“成立临时工作领导小组,我任组长,其他常委同志为成员。”
“首要任务就是全力配合省纪委省公安厅专案组的工作,任何人任何部门不得有丝毫推诿阻挠,听明白了吗?”
她的目光扫过副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
这些昔日里唯张登和马首是瞻的常委们,一个个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却又不敢与她对视,纷纷点头。
“明白。”
“坚决配合组织调查。”
声音稀稀拉拉,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林昭远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间会议室。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老县长陈艳兵的身影。
那个总是在办公室里拍着他肩膀说“小林,辛苦了”的男人。
“县长您看到了吗?”
“害你的人倒了。”
他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完成使命后的疲惫与空虚。
这条路,太难,太险。
如果不是姜若云空降,如果不是李秀华的托付,他林昭远,可能现在还在殡仪馆的焚尸炉旁,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被刘大海之流作践。
就在这时,楼下的警笛声变得更加清晰。
办公室。
赵红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