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
高长文的声音就如九天之雷,骤然响彻整个论台。
迦叶脸上的神情,也第一次出现了极为明显的错愕。
他盯着高长文足足看了数息,这才忍不住的确认道。
“高施主的意思是……你连自己出生三个月时发生的事情,都还记得?”
高长文轻摇手中羽扇,一脸傲然的道。
“不错!”
“世间大多数人的确不记得,但天下之大,江河之广,从来都不缺生而知之的天纵奇才!”
“而本公子……恰好便是其中之一!”
迦叶:“……”
众人:“……”
迦叶直接被高长文这一句给干沉默了。
曲江两岸的百姓也全都愣住了。
虽然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毕竟高长文方才真的逼退了旃檀,所以他们对高长文心中还是抱着一定的期待的。
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记住三个月时发生的事情固然令人有些匪夷所思,但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难道这高家二公子,并非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也并非是脑子有病,而是真正万中无一的天生圣贤?
这个可能……虽然极低,但也有可能!
迦叶直勾勾的望着高长文,不死心的问道,“那高施主出生满月之时发生的事,可还记得?”
一个月?
这秃驴怎么还带追问的?
高长文摇动羽扇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很快,他便再次扬起下巴,开口道。
“自然记得!”
哗!
曲江两岸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迦叶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他足足看了高长文五息。
迦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高施主尚在母腹之中时呢?”
“这也记得?”
高长文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可此时近万道目光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尤其是曲江两岸那些年轻女子,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让他如何能够认怂?
高长文轻咳一声,故作深沉地道。
“也……”
“记得一些。”
人能记得三个月时发生的事,那记得自己还在肚子里发生的事,这也很合理吧?
高长文在心底暗暗思忖的道。
但也就在他的这句话一出。
偌大的曲江,骤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不远处。
高峰死死攥住栏杆,整个人都麻了。
“这个孽畜!”
“我高家这次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一想到高长文说他连在肚子里发生的事情,他都还记得,高峰就止不住的脚趾用力,恨不得抠破整个曲江两岸,水淹长安城。
闫征、许观澜等一众大乾官员,也忍不住的齐齐抽了抽嘴角。
他们方才竟然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高长文是什么大智若愚的绝世奇才!
现在看来……
纨绔还是那个纨绔!
脑子有病也还是那个脑子有病!
高长文也察觉到了不对,因为他敏锐地发现曲江两岸那些小娘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又变了。
方才分明还是震惊与崇拜,现在怎么忽然多出了几分对脑残的怜悯与关怀?
难道这就是高处不胜寒?
世间庸人,果然无法理解他这种绝世天才!
迦叶望着高长文沉默了许久。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高施主,你莫要胡闹了。”
高长文的脸瞬间黑了。
什么叫莫闹了?
本公子现在是在跟你辩法!
如此严肃的事情,你竟用哄三岁小孩的语气跟本公子说莫闹了?
本公子不要面子的?
可偏偏……他还真没法继续往下编。
再问下去,他总不能说自己投胎以前的事情也记得吧?
迦叶也没有继续抓住此事乘胜追击,而是转移话题道。
“高施主方才以这些问题来问贫僧,那贫僧也想问高施主一句。”
“这些问题,高施主自己可有答案?”
高长文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
“我……”
高长文张了张嘴,这次倒是没有强撑。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