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谦只是被‘看管’,没有定罪,更没有被下狱。掌院学士是个老狐狸,他没有立刻上报陛下,而是先看管起来,就是在观望,在留余地。这说明他也不信文谦会私藏密档,只是不敢得罪大皇子。”
“那依大哥之见,该如何?”苏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眼底渐渐恢复平日的沉静,只是指尖依旧微微泛白。
姜煜见她听进去了,神色稍松:
“第一,你不能露面。你一露面,就是立场,就是态度。陛下本就忌惮秦家兵权、姜家勋贵,你一急,他只会更疑心。
第二,秦辞也不能直接出面。他掌京畿大营,若是为了一个翰林院典籍闯宫,那便是武将干政,罪名更大。
第三,咱们要等,等一个‘合理’的由头。文谦是翰林院官员,按规制,此事该由掌院学士彻查,不该由后宫、外戚插手。我们只要暗中让人把‘大皇子栽赃’的风声透出去,让朝中中立官员先开口,比我们自己说一百句都有用。”
他看着苏蓁依旧紧绷的下颌,轻声补了一句:
“大妹妹,我知道你心疼文谦,可你越是冷静,文谦才越安全。你一乱,所有人都跟着乱,反倒遂了雁泽的意。他或许就是想逼你失态,逼秦辞动手,好一举扳倒咱们。”
苏蓁沉默片刻,望着远处锦鲤池泛起的微波,长长呼出一口气。
眼底那层几乎要破壳而出的锋芒一点点沉了下去,重新覆上一层淡漠,只是眉尖依旧微蹙,掩不住对弟弟的担忧。
“我明白大哥的意思了。”她声音轻了些,却依旧稳,“是我刚才心急,失了分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