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明白。”
待碧兰离去,暖阁内重归安静。苏蓁走到窗边,望着天际渐渐散开的晨雾,眸色沉沉。
雁渊借她的旧事掩人耳目,既试探了秦王府的底线,又顺手除掉了雁泽安插在地方的人手,还能落一个知恩图报、不与秦家为敌的好名声,这般一石三鸟的算计,比起雁泽的鲁莽,着实可怕数倍。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安安清脆的呼喊声,小家伙背着小小的书袋,哒哒哒的踏入院中,虎头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娘!今日夫子夸我《三字经》背得熟,武夫子还说我扎马步比昨日稳当多了!”安安挣脱秦辞的手,扑到苏蓁身前,仰着肉乎乎的小脸,眼睛亮得像缀了星辰。
秦辞缓步跟上,身上还带着晨起的微凉气息,伸手揽住苏蓁的腰,低头在她耳畔轻声道:“方才入宫当值,听闻陛下今日精神好了些,已能倚在榻上批阅奏折,雁泽与雁渊依旧在殿外候着,却始终没被召见。”
苏蓁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轻声道:“这是在磨他们的性子,也是在逼他们露出马脚。雁渊昨日借香溪镇之人入局,看似占了先机,实则已入了陛下的眼。”
秦辞眸色微动,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发:“我已加派了暗卫,一则盯着城东那处宅院,二则守在翰林院外,护好文谦。雁渊心思深沉,万一狗急跳墙,拿文谦开刀,咱们也能及时应对。”
“文谦性子谨慎,轻易不会落人把柄。”苏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连日来的紧绷稍稍舒缓,“倒是姜欢,被许家软禁多日,昨日暗卫来报,她整日在院里哭闹,砸了不少瓷器,还偷偷给雁泽递了书信,哭诉自己走投无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