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却不知,那道黑影早已将屋内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悄无声息地退离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城东的夜色里,直奔秦王府而去。
秦王府暖阁内,烛火摇曳。
苏蓁靠在秦辞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方才凝重的神色稍稍缓和,却依旧眉眼微蹙:“香溪镇的人敢在京城这般肆无忌惮,背后必定有皇子撑腰。雁泽急着立功固宠,最有可能铤而走险;可雁渊心思深沉,惯于借刀杀人,也未必能撇清干系。”
秦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润,却带着几分冷冽:“不管是哪一方,敢打你的主意,打文谦、文涛的主意,就是与我秦辞为敌。明日去姜家,我会同岳父、大哥商议,一方面彻查当年寻你的旧人,另一方面加强翰林院与香溪镇苏文涛的护卫,断了他们的念想。”
苏蓁抬眸,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却又很快被思虑覆盖:“姜欢那边也不能不防。她本就嫉妒我,又与雁泽私会过,若是被人挑唆,说不定会亲自出面,拿着我在苏家村的旧事煽风点火,败坏姜家门风。”
提及姜欢,秦辞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她不过是个弃子,许家早已对她不满,姜家也容不得她再胡闹。真要是敢出头,不用我们动手,岳父和国公夫人便会先收拾她,免得连累整个姜家。”
两人正低语间,院门外传来暗卫恭敬而低沉的通禀声,隔着紧闭的房门,声音清晰却不张扬:
“王爷,王妃,城东客栈那边有动静了。那两人方才在屋内密谈,提及要蛰伏等宫里的线索,还说……还想再对苏文谦公子下手,背后撑腰的,是宫里的大人物。”
苏蓁身形微顿,与秦辞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果然,一切都如他们所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