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嵩被暂免丞相一职、居家待查的旨意一出,整个京城官场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往日车水马龙的丞相府,不过半日便门庭冷落。
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石狮子依旧威严,却再无官员敢登门拜访,连路过的车马都刻意绕开,生怕沾染上半分“涉案”的嫌疑。
府内下人个个噤若寒蝉,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往日的欢声笑语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死寂。
韩嵩一身素色常服,负手立在书房窗前,望着院中落满一地的梧桐叶,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浑浊的眼底满是愤懑与悲凉。
跟随他多年的老管家垂首立在一旁,声音哽咽:“相爷,三法司和锦衣卫的人已经在府外候着了,说是……要即刻入府清查账目、搜查物证。”
韩嵩缓缓闭上眼,良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心中却比谁都清楚,这场清查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查证真相,而是一场针对他、针对中立之臣的清算。
林文岳刚直不阿,从不结党营私,今日竟敢在金銮殿上以死相逼,背后定然有人递了“铁证”――那些伪造的账目、收买的人证,桩桩件件都像是量身定做,直指他的要害。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多时,府外传来甲叶摩擦的铿锵声响,三法司官员与锦衣卫校尉列队而入,为首的锦衣卫千户手持令牌,面色冷峻:“韩相,得罪了,奉陛下旨意,清查丞相府一应财物与文书,请相爷移步前厅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