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思深沉,无人能猜透。”秦辞道,“他纵容皇子相争,平衡朝中各方势力,秦家手握京畿兵权,姜家世代勋贵,皆是他重点提防的对象。此番风波,表面是针对你的身世,实则试探我们的立场。”
“我明白。”苏蓁淡淡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本是姜家失散的嫡女,此事本无半点错处。他们编造谎、伪造证词,无非是想污蔑姜家弃女、秦家迎娶身份不明之人,并且因为事情是陛下知道的,上达天听,如果出了什么错事,那就是蒙骗陛下,到时候再顺势夺了兵权与勋贵势力,为雁泽铺路。
雁渊冷眼旁观,任由雁泽冲锋陷阵,待到两败俱伤,他再出手收拾残局,坐享其成,好一招借刀杀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传声:“王爷,王妃,国子监那边遣人来报,苏文谦公子近日察觉国子监内有人暗中打探他的出身,行举止颇为怪异,特托人捎来口信,询问是否需要多加防备。”
苏蓁心头微凛。
苏文谦性子纯良,一心向学,本不该卷入朝堂纷争,如今连他都被盯上,可见对方的网,越收越紧了。
“看来他们连文谦也没有放过。”她语气添了几分担忧,“文谦初入国子监,根基尚浅,又心思单纯,最容易被人算计。”
秦辞当即决断:“我派两名身手利落的暗卫,乔装成国子监杂役,就近护着他。既不打扰他读书,也能第一时间化解危机。另外叮嘱他,安心治学即可,旁人问及家世,不必刻意遮掩,也无需多,敷衍过去便是。对方想从他身上下手,无非是想旁敲侧击挖掘旧事,只要他守口如瓶,对方便无计可施。”
“有你安排,我便放心了。”苏蓁松了口气。
苏文谦是父母的心头肉,也是她在苏家最牵挂的弟弟,绝不能让他沦为权力争斗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