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指尖轻轻拂过案上那封来自香溪镇的加急密信,信纸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微微发皱。
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时,秦辞回来了,褪去朝服,换了身玄色暗纹常服。
他走到苏蓁身侧,伸手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稳稳裹住她:“周少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从不攀附任何权贵,有他去香溪镇彻查,爹娘定会无碍。”
苏蓁抬眸看向他,眼底的寒意散了些许,却依旧凝着沉郁:“我信周大人的为人,可我不信那些人会就此罢手。他们敢在香溪镇行凶栽赃,就必定在青州、在州府安插了人手,钦差一路南下,未必能顺顺利利查案。”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蜷起,想起苏有山夫妇在香溪镇守着百味居,一辈子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如今却要被卷入这肮脏的皇权争斗,沦为别人攻讦的棋子,心口便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爹娘身上。”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他们。”秦辞握住她的手收紧,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暗卫早已分批赶往香溪镇,明着是护着钦差行程,暗里则盯着当地官府与州府来人,但凡有人敢动手脚,立刻拿下。至于朝堂上……”
他眸色微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钱御史当庭弹劾,看似声势浩大,可除了一封捕风捉影的奏折,拿不出任何实证。我已请陛下下旨,严禁京中官员私议香溪镇命案,谁敢借机煽风点火,便是心怀不轨,直接交由锦衣卫查办。雁泽急着出头,只会暴露更多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