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医上前查验片刻,起身回禀:“大人,死者是被人下了毒,毒发极快,片刻便能毙命,应是昨夜悄无声息被人投毒。牢门锁链完好,无撬动痕迹,定是内鬼所为。”
周承安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众狱卒,人人面色惶恐,低头不敢与之对视。他心头一沉,厉声喝道:“昨夜值守之人,逐一上前回话!谁靠近过这间牢房,一五一十说来!”
一番盘问下来,皆是毫无头绪。昨夜值守狱卒轮番当值,并无异常动静,投毒之人手段隐秘,竟没留下半分蛛丝马迹。
“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动作。”周承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刚认罪便被灭口,分明是怕他吐露更多实情,彻底断了这条线索。”
苏文涛紧随其后,看着赵如载的尸体,心底寒意直冒:“大人,这下……线索彻底断了。赵如载一死,那伙外乡人、蒙面人,全都没了头绪,这玄鸟玉牌,也成了无用之物。”
周承安沉默不语,目光落在那枚玄鸟玉牌上,忽然想起什么,眸色一沉:“立刻派人,去京中及周边州县,严查所有售卖玄鸟纹饰器物的店铺!”
可传令的衙役尚未动身,京中快马便已送来急报,递到周承安手中时,他只看了一眼,便重重叹了口气。
密报上写着:近三日,京城东西两市有许多家店铺都在卖玄鸟纹样的东西,有的卖绣着玄鸟的锦帕,有的摆着玄鸟木雕,有的制玄鸟纹折扇,甚至连孩童玩的面人、香囊,都印上了玄鸟图样。街头巷尾,玄鸟纹饰随处可见,已然成了一时风行的纹样,无人再觉稀奇。
周承安将密报掷于案上,冷笑一声:“好一招混淆视听。赵如载死,玄鸟纹滥市,两条线索,尽数掐断。幕后之人算无遗策,竟是半点活路都不肯留。”
他望着窗外渐升的朝阳,眸色深沉如潭:“此案看似了结,苏家洗清冤屈,凶吏伏法,可真正的杀人凶手、幕后主使,依旧藏在暗处。他们敢在钦差眼皮底下灭口,又能在京城搅动风气,势力之大,超乎想象。”
苏文涛心头一凛,低声道:“大人,那接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