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手中奏折掷在地上,声色俱厉:“雁泽禁足府中一月,反省己身!雁渊罚俸一年,再敢如此,朕绝不轻饶!”
两位皇子躬身领旨,退下时,雁泽眼底闪过怨怼,雁渊垂眸掩去一丝冷光,无声的较量仍在继续。
这样不痛不痒的惩罚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朝散之后,秦辞与姜煜并肩走出大殿,冷风卷起袍角。
“陛下还在强行制衡。”姜煜低声道,“这般各打五十大板,只会让两人怨气更深,斗得更狠。”
秦辞眸色沉冷:“他们急了。陛下迟迟不立储,两人都怕夜长梦多,才会这般不顾体面。只是……再这么闹下去,迟早要出大乱子。”
一语成谶。
不过半月,京中便出了惊天祸事。
三皇子名下的京郊钱庄,忽然被人爆出私铸铜钱、扰乱币制,一夜之间挤兑风波席卷全城,不少百姓血本无归,街头巷尾怨声载道;
紧接着,大皇子府私藏铠甲、意图谋逆的匿名信,被送入了锦衣卫镇抚司,虽未搜到实证,却也闹得满城风雨,人人侧目。
两件事一前一后,针锋相对,显然是双方彻底撕破了脸。
景康帝得知消息时,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当场气得呕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殿内内侍吓得魂飞魄散,太医院院正携众太医匆匆赶来,跪满一地,诊脉之后,皆面色惨白,连连叩首:
“陛下急火攻心,肝气郁结,旧疾复发,脉象虚浮,臣等……只能尽力调理!”
帝王病危,储位悬空,京中瞬间人心惶惶,暗流汹涌到了极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