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泽在府中砸碎了一屋子瓷器,双目赤红,歇斯底里:“不可能!父皇年事已高,怎会再有子嗣?定是有人造假!那孩子一定有问题!”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这个孩子降生,极有可能也威胁到他!
而三皇子府中,雁渊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皇宫方向,指尖死死攥紧,眸色深沉如寒潭。
他隐忍多年,步步为营,眼看就要登顶。
“殿下,”属下躬身低声道,“林才人出身低微,无家族依仗,胎象未必稳固,咱们……”
“闭嘴。”雁渊冷声打断,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又迅速收敛,“父皇本就忌惮我们,此时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静观其变,先护住父皇,再做打算。”
他比雁泽冷静,不过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罢了。
男孩儿女孩儿尚未可知,能不能生下来更未可知。
就算是个男孩,才多大!父皇难不成要把这万里江山交给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吗?!指望一个奶娃娃来治理这江山吗?!
这样的事情想想都是可笑的吧!
秦王府暖阁内,苏蓁听完碧兰的禀报,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宫中突然有人有孕,不知是福是祸呀。”
秦辞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头,声音低沉:“林才人有孕,对我们而,未必是坏事。陛下有了新的选择,便不会再纵容两位皇子作乱,说不定反而会极力护住这个孩子,制衡朝局。”
苏蓁抬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雁泽与雁渊,绝不会坐以待毙。这个孩子,怕是要从胎里,就卷入这场无休无止的权谋纷争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腕间玉镯:
“而香溪镇那伙消失的杀手,终究是颗定时炸弹。谁先找到他们,谁便握着扳倒对方的利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