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狂乱乱颤,将大皇子雁泽的影子在金砖地上扯得忽长忽短。
他方才那一声急着请缨救火的话音未落,人已经下意识往前半步,指尖都绷得发白。
这副失态模样落在景康帝眼里,已然落了痕迹。
雁泽自己也瞬间惊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慌忙收势,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怎么能不慌。
冷宫里关着的哪里是什么华贵妃――真正困在那处、与他暗通书信、握着他无数把柄的,是早已被废多年的元后。
当年元后被废,看似失势,可母家旧部仍在,暗中还握着一支隐在京畿之外的旧部力量,令牌信物,正是那枚玄鸟纹牌。
他急于拉拢这股势力,才铤而走险,借着探望华贵妃的名义,与废后暗通书信,许诺日后登基便复位、重振其家族。
华贵妃不过是被推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后手,是废后。
方才内侍一喊“冷宫走水”,雁泽第一反应便是――废后出事了,书信与玄鸟令牌要暴露了。
他急着去救火,哪里是救火,是急着去销毁证据、灭口封嘴。
此刻听得“搜出玄鸟令牌、大皇子府书信”,雁泽脑子“嗡”一声炸开,眼前阵阵发黑,腿肚子都控制不住地打颤,面上却还要强撑镇定,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飘:
“父皇!这是栽赃!彻头彻尾的栽赃!儿臣与冷宫素无往来,更不知什么玄鸟纹样,定是有人故意纵火,伪造书信,嫁祸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