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您腹中的孩子,乃是天家子嗣,哪里用得着我们家照顾,您太爱开玩笑了,要说照拂,那还得是陛下来才是。
而且,秦家、姜家素来只守本分,从不掺和宫中内闱、储位纷争,怕是帮不上婕妤什么忙,还望婕妤莫要寄予厚望。”
这话婉拒得干净利落,半点不留余地。
可林婕妤像是全然没听出她话里的推脱,只当是女子内敛客套,反倒往前倾了倾身子,眼底光亮更甚,张口便是笃定的断:“妹妹不必这般见外,妾身心中清楚,这腹中定然是一位皇子。陛下年过半百,仅此一胎龙种,将来便是实打实的嫡脉,日后江山社稷,未必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她反复念叨“皇子”二字,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看过胎相、知晓男女,全然无视古往今来怀胎未满四月,根本无从分辨男女的常理。
苏蓁长睫微垂,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淡淡无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银针布袋的边缘。
这林婕妤心思未免太过直白浅薄,腹中孩儿尚且未定性别,便早早拿“皇子”做筹码,四处拉拢靠山。
她一心想攀附秦、姜两家,无非是看中两家权力与世家底蕴,想为未出世的孩子提前铺好前路。
可深宫纷争何其凶险,沾染上储位相关的纠葛,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她只想守着王府一家安稳,半分都不愿卷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