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个皇子,胎象才三月,便盘算着日后储位靠山,心思藏不住。”苏蓁眸色微沉,指尖轻捻,“而且她语间刻意疏离雁渊,贬低雁泽,看似中立,实则只想拿我们当护身盾牌。”
秦辞眉峰微蹙,玄色衣袍被晚风拂动,眸底掠过几分深思:“此事蹊跷。林婕妤出身低微,无外戚撑腰,按道理应当谨小慎微,安分养胎,为何敢这般急着拉拢勋贵?怕是背后有人指点。”
苏蓁脚步一顿,抬眼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养心殿方向,脑海中闪过方才殿内林婕妤一处细微的反常神态――方才提及三皇子雁渊时,林婕妤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晦的忌惮,并非单纯的疏远。
一个无依无靠的后宫婕妤,不该对雁渊怀有这般深层的畏惧。
“你说得没错,她身后定然有人点拨。”苏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埋下一层隐晦伏笔,“要么是后宫尚存的旧妃想借她腹中龙裔搅动局面,要么……是有人刻意扶持她,拿未出世的孩子,做制衡雁渊的一枚新棋子。”
秦辞眸光一凛:“若是后者,局面便更复杂了。雁泽倒台,雁渊独大,陛下看似抬举林婕妤腹中孩儿制衡三皇子,可这女子心性浅薄,急功近利,极易被人操控。”
“正是如此。”苏蓁轻声应声,目光落在脚下延伸向深宫深处的白玉长阶,“她今日急于向我示好拉拢,实则是背后之人授意,试探我们秦家的立场。若是我收下她的珍宝、应下交好,明日这消息便会传遍后宫朝堂,直接坐实我们站队,平白与雁渊对立,正中旁人下怀。”
方才她再三婉拒、分毫不沾人情,便是掐断了这层算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