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被查了之后,似乎安静了下来,景康帝也没有要表示继续怎么样。
雁渊虽手握大半朝权,却依旧谨小慎微,事事以帝王为先,既不居功自傲,也不显露半分野心,朝堂之上反倒一派清明。
京中暗流像是被一场秋雨尽数压下,所有人终于得了一段安稳日子。
这日天刚亮,苏家在京城住宅的后院便热闹起来。
苏有山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短打,蹲在院角的菜畦边,手里捏着一把小锄头,正在开垦。
陈氏则系着粗布围裙,在廊下择着刚从城外集市买回来的青菜,嘴里絮絮叨叨:
“你说你,放着好好的精致园子不逛,非要在这儿刨地,传出去叫人笑话。”
苏有山头也不抬,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憨实的笑意:
“笑话啥?咱在乡下种惯了地,手痒。再说,自己种的菜吃着踏实,不比街上里那些精贵菜蔬差,还能省一些。”
他抬眼望向正趴在石桌上练字的苏文靖,小儿子一身簇新的蓝布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握着毛笔的手还有些生涩,却坐得笔直,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
“靖儿还是要找个学堂好一些吧?”
陈氏放下菜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眉眼间满是慈爱:
“先生说今日休沐,让他在家好生温习。这孩子争气,进了京城才半月就进了一个不错的学院,还得了夫子的夸奖。”
说起小儿子,陈氏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
苏文靖初到京城,苏蓁特意托人寻了城中风评不错的学堂,先生是致仕的老翰林,性子刚正,不看学生家世,只看学生品性才学。
苏文靖自小读书,底子扎实,上头有个前三甲的哥哥又肯吃苦,不过月余,便在学堂里站稳了脚跟,连素来严苛的老翰林都特意差人送了评语回府――“璞玉浑金,可塑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