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渺闻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快步上前亲昵挽住九霄云芷的手臂,
将些许依赖尽数寄托其上,悬了许久的心重重落下,彻底松了口气。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却依旧泛着未散的微红,眼眶温润,轻声道:
“云芷大人最好了。”
殿内气氛刚刚稍稍缓和,一道微弱的咳嗽声骤然轻轻响起,打破了静谧。
“咳咳……”
沉寂许久的玉床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天祭圣尊胸膛微微起伏,接连几声沉闷的咳嗽挣脱喉间,震得他苍白的唇瓣微微颤动。
他睫羽轻颤,沉重如覆铅的眼皮缓缓掀开,澄澈的眸光慢慢聚焦,终于从无尽昏沉中苏醒过来。
天渺闻声侧目,目光瞬间落至床榻之上,心头微松,快步迈步走到榻边,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担忧,轻声问询:
“兄长,没事吧?”
天祭圣尊撑着虚弱的身躯,缓缓抬身坐起,指尖下意识按压在发胀的眉心,驱散残留的昏沉与眩晕,气息尚且微弱不稳。
“没事。”
话音落下,他微微凝神,细细感知自身状态,眉宇间浮出几分茫然与疑惑。
四肢百骸间残留着温润绵长的生命气息,原本枯竭衰败的本源,似乎被人修复过。
他清晰知晓,自己濒死的肉身,定然被外力强行治愈过。
满心疑惑之际,他视线流转,骤然瞥见殿中静静伫立的九霄云芷,身形猛地一滞,眼底掠过一抹错愕。
他不敢怠慢,强撑着尚且虚弱的身躯起身,身姿端正,恭敬垂首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极致的恭谨肃穆:
“见过九霄大人。”
九霄云芷隔着一层朦胧柔光静静看着他,眸光平淡无波,听着他恭敬的问候,缓缓开口,语气清淡疏离,听不出半分情绪:
“看来,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啊?”天祭圣尊闻一怔,眼底疑惑更盛,心中莫名一紧,略显尴尬地开口解释:
“抱歉九霄大人,我只记得此前在殿中接见了一位晚辈,后续的一切就完全没了印象。”
“再次醒来,便已然身处此地了。”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天渺看着兄长全然懵懂、一无所知的模样,心底又气又无奈,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她懒得过多解释,伸手轻轻推着天祭圣尊的肩头,缓步将他往殿外推去。
“兄长若是想知晓前因后果,便去问嫂嫂们吧,我们眼下没空与你细细解释。”
她望着自家老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悦与嗔怪,既有心疼忆无情冒险的怨怼,也有对兄长的无奈。
“啊?”
天祭圣尊被推得步步后退,心头疑云重重,满脸茫然不解,下意识开口追问:
“不是,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不能现在直接告诉我?”
目光扫过殿中盘膝调息、面色依旧苍白的忆无情,又瞥见一旁静默伫立的妖沐染。
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接连发问:
“还有,忆无情为何会在此处?天狐圣尊怎么也一同在此?”
看着兄长迟迟不解、再三追问的模样,天渺心头郁结的情绪彻底压不住了。
她蹙着眉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薄怒与急切,直道破关键:
“兄长只需牢牢记住,是忆无情救了你!若无他舍命相助,你早已身死道消!”
话音落,她不再多,抬手轻轻一合,厚重的殿门应声闭合,彻底将茫然无措的天祭圣尊隔绝在殿外。
殿门外,天祭圣尊僵立原地,望着紧闭的殿门,整个人彻底愣住。
晚风轻拂,他伫立良久,满心皆是茫然与费解。
发生甚么事了?
还有,这不是自己的寝殿吗?为何把自己推出来了?
“当家的,你终于醒了。”这时,几位美妇人走到他身侧,眼角带着泪痕,紧紧抱住他。
“嗯?”天祭圣尊愣住了,一脸迷惑。
……
屋内,天渺和妖沐染蹲坐在忆无情身侧,静静的看着他。
九霄云芷看着她们,心中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