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不对,该唤小忆才是。日后有空,一定要带着雪儿常来家中用膳。”
“一定。”忆无情含笑应下。
得到应允,两位妇人这才笑着颔首,结伴转身缓步离去,身姿温婉雅致。
天祭圣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满脸尴尬,轻声解释道:
“让你见笑了。她乃是凡人出身,心性纯粹质朴,在她眼里,邀人同桌用膳,便是最真挚、最隆重的敬意。”
“无妨。”忆无情随意摆了摆手,笑意坦荡,
“这般真挚热忱最是难得,况且家常烟火最能拉近情谊,我倒觉得这般相处甚好。”
“哈哈,那我便不再客套说笑了。”
天祭圣尊爽朗一笑,收敛了周身闲散的气韵,缓缓站起身形,
神色陡然变得郑重肃穆,对着忆无情深深躬身一揖,礼数周全,满心诚挚。
“此番救命大恩,语难以尽数答谢,往后但凡仙君有所需,我在所不辞,万死不辞。”
忆无情见状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将他扶起,淡淡一笑:
“前辈无需行此大礼,太过郑重,反倒折煞晚辈了。”
“此乃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受此大礼,理所应当。”天祭圣尊神色坚定不移,眼底满是郑重恳切,无半分虚。
忆无情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过多推辞,淡淡一笑应声:
“好,既然前辈这般说,那这份谢意我便坦然收下了。
他日我若真有难处需要帮扶,定然不会客气,亲自开口相求。”
“理应如此。”天祭圣尊重重点头,心绪稍定,缓缓落座回原位。
忆无情随之坐下,敛去笑意,神色微微端正,直奔正题开口询问:
“前辈,还请细细说说,当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从头到尾,细说一番。”
天祭圣尊闻轻轻长叹一声,眼底掠过几分唏嘘、无奈与寒心,缓缓道出过往渊源。
“我与魔窟那位旧主,也算相识多年的故友。”
“世人皆知天族与魔窟势力常年对立、互不相融,但那些纷争,皆是后辈势力的博弈纠葛。”
“我与那魔窟老主私交尚可,并无半分生死仇怨。”
“早前听闻他晚年得子,我还真心为他欢喜,觉得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他那儿子幼时我也曾见过一面,彼时还特意备了些薄礼相赠。”
“事发当日,那孩子亲自前来寻我,我念及旧友情面,便与他对坐饮茶,闲谈了许多有关他父亲的旧事。”
“可谁曾想,茶席未凉,我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话说至此,他再度长叹,语气里满是彻骨的寒凉与失望。
“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位老友,竟会被自己百般宠溺、悉心栽培的亲生儿子亲手斩杀、炼化。”
“当真是养出了一头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畜生。”
听闻这番曲折过往,忆无情默然沉吟片刻,眸光沉沉,心底思绪翻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了天祭圣尊,道:“前辈应当能猜到,那魔尊的目的吧?”
闻,天祭圣尊沉默了一下,道:“鸿蒙紫气。”
“看来,那群人,又出现了。”他缓缓开口。
听到此话,忆无情一愣,“那群人?”
“兄长说的不会是……”天渺秀眉紧蹙,语气中满是凝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