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山,苍云岭的天空也逐渐暗了下来。
五个人靠在土壁上,抱着枪,呼吸粗重。白天的战斗把他们的精气神都抽干了,连老王这个老兵都撑不住,脑袋一歪,呼噜声便响了起来,像拉破风箱似的。
秦浩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兑换:基础生存包”
确认兑换?
“确认。“
扣除30积分,剩余250积分。
手心突然一沉。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凭空出现,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三块压缩饼干、两瓶水、一个急救包。急救包不大,但东西齐全:碘酒、纱布、绷带、止血粉,还有一把小剪刀。
秦浩把布包揣进怀里,又点开夜视仪。
确认兑换?
“确认。“
扣除230积分,剩余20积分
手心又是一沉。一个黑色的物件出现在掌心,比眼镜大些,比望远镜小些,前端是两个圆形的镜片,后端是一根可调节的头带。
民用数码夜视仪,分辨率72线对每毫米,三倍放大,有效视距三百米。
秦浩把夜视仪举到眼前,调整了一下头带,戴在头上。
世界变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山坳,此刻在他眼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土壁的轮廓、石头的棱角、枯草的纹理,甚至连远处树梢上的鸟窝都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别人来说黑黢黢的一片,在夜视仪的加持下却是犹如白昼。
秦浩起身,四个人走去。
老王睡得正香,呼噜声一阵接一阵。张二牛蜷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刺猬。刘守义靠在石头上,面无表情。孙长顺歪着头,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发白。
秦浩走到孙长顺身边,从怀里掏出急救包,打开。
他先用碘酒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擦干净,孙长顺疼得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但没醒。然后他用剪刀剪开那根被血浸透的布条,露出那个弹孔。
子弹从左臂外侧打进去,从内侧穿出来,是个贯通伤。没伤着骨头,但皮肉翻卷着,看着渗人。
秦浩撒上止血粉,用纱布把伤口包好,缠上绷带。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孙长顺疼醒了,眼睛猛地睁开,看见秦浩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纱布和碘酒。
“你……“他愣了一下,嗓音沙哑:“哪来的药?“
秦浩没抬头,继续缠绷带:“缴获小鬼子的。“
孙长顺也没多想,感激道:“谢了。“
秦浩把急救包收好,站起身,走到老王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老王,醒醒。“
老王的呼噜声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开,手本能地摸向枪。
“咋了?鬼子摸上来了?“
“没。“秦浩说:“该走了。“
老王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天色:“这天都黑透了……走?往哪走?“
“往外走。“秦浩说:“趁黑摸出去。“
老王皱起眉头:“天黑看不清路,万一撞上鬼子……“
“我有办法,信我。“
老王盯着他看了几秒,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朝另外几个人喊:
“起来!都起来!走了!“
张二牛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抱着枪发愣。
刘守义几乎瞬间就清醒了,站起身检查了一下枪栓。
孙长顺咬牙撑起身子,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还是惨白,但精神好了一些。
五个人站在山坳里,你看我我看你,都等着秦浩发话。
秦浩没废话,把夜视仪往头上一戴。
老王这才注意到秦浩戴着的夜视仪:“你他娘的脸上戴个啥玩意?跟个鬼似的,吓老子一跳!“
张二牛也盯着秦浩脸上的东西,一脸茫然:“这是啥?“
秦浩调整了一下夜视仪的位置,让它稳稳地卡在眼前。
“从鬼子手里缴的。“他说:“戴上这个,晚上能看见路。“
老王将信将疑:“鬼子还有这玩意,以前怎么没见他们用过?“
“这帮狗日的小鬼子吃的喝的用的都比咱好,不在家好好待着,偏跑来欺负咱们。“孙长顺骂道。
老王还想说什么,刘守义在旁边开口了:“现在咱们也没别的法子了,只能赌一赌,大不了就跟小鬼子拼了。“
秦浩扫了众人一眼。
“跟着我走,一个跟一个,别掉队。“
老王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带路。“
秦浩转身,朝山坳外走去。
五个人,像一串蚂蚱,摸黑往山坳外走。
山坳外黑得像墨。
老王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不是石头就是坑洼,每走一步都得试探,生怕一脚踩空滚下山去。
但秦浩脚步很稳。像是长了夜眼一样,绕过石头,跨过坑洼,穿过树丛,脚步稳得像在平地上走。
走了约莫一刻钟,秦浩突然停下。
“停。”
老王立刻停下,后面几个人也跟着停下。
“咋了?”老王压低声音问。
“前面有人。”秦浩说:“鬼子巡逻队。“
老王的呼吸一滞:“多少人?“
“五个。“秦浩说:“正朝这边来,距离一百米。“
老王下意识举起枪,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你确定?“
“确定。“秦浩说:“你们躲到右边那块大石头后面去,别出声。我去看看情况。“
老王想说什么,但秦浩已经往前走了。
他只能带着张二牛、刘守义和孙长顺,摸索着找到右边那块大石头,蹲下去,屏住呼吸。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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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猫着腰,往前走了十几步,在一棵大树后面蹲下。
他透过夜视仪,看着前方。
一百米外,五个黄绿色的身影正在朝这边走来。
日军巡逻队。
他们端着枪,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朝四周张望。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几条白色的蛇。
秦浩盯着他们,数了数。
五个人,都扛着三八大盖,腰里别着手雷,有一个还背着行军包。领头的是个军曹,手里拿着指挥刀,嘴上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得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在命令他们仔细搜索。
秦浩眯起眼睛,心里盘算。
如果让他们继续往前走,他们会发现山坳里的痕迹――脚印、血迹、还有众人休息过的痕迹。然后他们会呼叫增援,然后整个区域都会被封锁。
不能让他们回去。
秦浩轻轻把三八大盖放在地上,从腰里抽出刺刀。
刺刀是缴获的,日军三十年式刺刀,刀刃长约四十厘米,双刃,锋利得能削断铁丝。
他握着刺刀,猫着腰,朝那五个日军摸过去。
夜视仪里,一切都清清楚楚。
那五个日军走得很慢,手电筒的光束扫来扫去,完全不知道死神就在身后。
秦浩猛地冲上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刺刀从后颈刺入,刀尖从喉咙穿出。
日军士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
秦浩扶着他慢慢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击杀鬼子士兵,获得10积分
秦浩没有停,立刻朝前面的日军摸过去。
那个日军士兵走在倒数第二个,手电筒朝左边照着,正在往前走。
他不知道,身后四米的地方,他的同伴已经死了。
秦浩几步追上去,又是左手捂嘴,右手刺刀穿颈。
又是一个。
击杀鬼子士兵,获得10积分
……
鬼子军曹,走在最前面,还在用手电筒扫来扫去。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回头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把手电筒朝后照,光束扫过黑暗的树林。
什么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正要再喊,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
秦浩从侧面冲出来,刺刀从他的脖子上划过,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军曹捂着脖子,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击杀鬼子军曹,获得50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