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雀用一种无辜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声音里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它背后的羽翼猛然间展开,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流光,冲天而起。
叶尘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抓,可他的手臂刚抬到一半便僵在了半空中。因为那只鸟已经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好快的速度!他妈的,又让这只鸟逃了!”叶尘无语,这些家伙跑得真是一个比一个快。
深吸一口气,叶尘看向场中仅剩的两位,神猿和栾古圣子。
“我再说一遍,”叶尘的声音冷冰冰的,“不要跟我讲什么道理。方才你们围攻我的时候,可曾讲过道理?现在,拿圣药来买你们的命。”
神猿盯着叶尘看了半晌,心中涌起一阵苦涩。比速度,它拍马也赶不上那只鸟。比遁法,封奇那种诡异的虚空遁术,它连看都看不懂。说白了,在场的几位里头,就属它跑路的手段最匮乏。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认栽了。
神猿叹了口气,取出一株赤金色的圣药,形如灵芝,却又生着九片形状各异的叶片,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神猿眼中满是不舍,但还是咬着牙,将那株圣药朝叶尘扔了过去。金芒一闪,圣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叶尘的手中。
交完圣药之后,神猿二话不说,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远处走去。它走得很潇洒,步伐沉稳有力,金毛在阳光的映照下依旧威风凛凛,从背影看,倒像是刚刚打完了一场胜仗凯旋而归。然而,如果此刻有人绕到它的正面,就会看到它那张粗犷的面孔上,五官几乎要皱成一团,嘴唇哆嗦着,一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表情。
血亏啊!这次行动,原本是冲着九珍麟来的,结果九珍麟的毛都没捞着一根,自己还倒贴了一株圣药。它越想越心疼,脚步越走越快,生怕再慢一步,自己会忍不住回头找叶尘拼命。
叶尘美滋滋地将那株圣药收好,那浓郁的生命气息让他浑身舒泰。
随后他看向栾古圣子:“栾古,你也看到了,神猿交了圣药,走得顺顺利利。现在,轮到你了――”
栾古圣子的面色变幻不定,作为日月神教的圣子,他向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何曾被人堵在这里,用这种“交钱不杀”的强盗口吻威胁过?
“黑暗神父,”栾古圣子开口了,“我承认,正面交手,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眉宇间浮现出一股属于圣子的倨傲与自信:“若是我要走,你,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栾古圣子猛然一挥日月神剑,剑身上的一日一月两道印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与一轮冷月同时炸开。
紧接着,栾古圣子整个人变得模糊起来,剧烈地晃动扭曲。
下一瞬,只听“刷”的一声轻响,栾古圣子化作了一片铺天盖地的光芒,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的每一个方位疯狂地射去。
这一下,叶尘傻眼了。
这是什么神通?化身为光?千道万道,铺天盖地,而且每一道都携带着货真价实的气息波动,根本分辨不出哪一道才是栾古的真身。他该拦截哪一道?前、后、左、右、上、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到处都是光,到处都是栾古的气息,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同时拦截住所有的方向。
叶尘来不及做出决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千万道光芒在一瞬间辐射到了方圆数十里的每一个角落。紧接着,所有的光芒齐齐消失。
叶尘的神识疯狂地扫荡出去,将方圆数百里的区域翻了个底朝天,可结果却让他更加郁闷――什么都没有。栾古圣子是真的逃了,逃得干净利落,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他大爷的!”叶尘忍不住仰天长骂,“一个比一个能跑,一个比一个跑得花哨!四个人,折腾了半天,就留下一株圣药,简直是血亏到家了!”
“对了,还有你!”叶尘忽然指向黄金神将,“刚才你也参与了围攻吧?别以为不说话我就忘了!留下一株圣药再离开,规矩不能破!”
黄金神将弱弱地开口道:“大哥……自己人啊。我刚才……不是已经投靠你了吗?咱们不是说好了的吗?你现在跟我要圣药……不太合适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