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反问道:“我忽悠你?鲁本善,你好好想想,如果我是在忽悠你,那我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那可是天照大帝布下的帝阵,连圣人都能轻易抹杀的绝地!那时候的我连灵洞境都不是,在你面前都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如果不是天照大帝的残魂亲自出手相救,就凭我自己,能活着从那帝阵中走出来?能得到那件连你都垂涎三尺的初始帝兵胚胎?你仔细琢磨琢磨,是这个理不是?”
鲁本善伸出手捏着下巴,认真地琢磨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那次帝藏之行,贫僧是亲历者,那帝阵的威力,我至今想来仍旧心有余悸。你小子能活着出来,还得到了初始帝兵,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若说没有高人暗中相助,确实解释不通。”
他打量着叶尘,语气变得热切了几分:“看来,你父亲也是一位手段通天彻地的大神通者,一位不被世人所知的隐世大能。能与天照大帝那种万古一帝结交论道,其修为境界,起码也是一位准帝吧,甚至更高。失敬,失敬,原来是帝子,贫僧倒是怠慢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搓着手讨好的问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叶尘道友,既然你我交情如此深厚,我倒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你父亲道尊他老人家……如今仙蜕何处,安寝何方?贫僧对令尊仰慕已久,心生无限敬仰,若是有机会,贫僧想亲自前往,去令尊的安寝之地诚心拜祭一番,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叶尘顿时勃然大怒:“祭拜你妹啊!你给我闭嘴!谁告诉你我爹死了?我爹活得好好的,用不着你这个死胖子去祭拜!”
“嗯?”胖道士满脸震惊,“你……你说什么?你父亲,那位道尊,他……他竟然还活着?他可是与天照大帝同一个时期的人物!天照大帝那等盖世无敌的存在,都早已坐化,作了古,归了土,连他留下的帝藏都已成了无主之物。你父亲,竟然……还能活到当世?这怎么可能?!”
“天照大帝死了,你亲眼看见了?”叶尘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胖道士被他问得又是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天照大帝那等存在,我哪有资格亲眼见到。不过……”
“不过什么?”叶尘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冷笑道,“我告诉你,我没见过我父亲的尸骨,更没见过他的坟墓。在我这里,他就还活着。反倒是你,信誓旦旦地说天照大帝死了,我问你,你可曾亲眼见过他的尸骸?”
胖道士被他这番强词夺理的话噎得哑口无,张了张嘴,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唏嘘长叹:“唉……贫僧确实没有亲眼见过天照大帝的尸骸。不过,贫僧曾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发现过天照大帝的一座衣冠冢。那座大墓藏于九天之上的虚空乱流深处,其规模之宏伟,禁制之恐怖,实乃贫僧平生仅见。我花费了无尽的心血与手段,终于破开了层层禁制,眼看就要进入主墓室,触摸大帝遗物……只可惜啊,最后功亏一篑,被一道残留的帝念给轰了出来,险些身死道消。至今想来,仍旧是贫僧毕生最大的憾事,唉……”
叶尘听得眼睛都瞪圆了,虽然早就知道这鲁本善不是什么正经和尚,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这货就是一个超级盗墓贼,居然连天照大帝的衣冠冢都给找到了,而且差点挖进去!怪不得刚才他一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号,就那么热切地打听墓穴的位置,这明显没安什么好心!
“原来如此,你是个盗墓的。”叶尘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胖道士。
“阿弥陀佛,什么盗墓,说得如此难听。”胖道士连忙双手合十,纠正道,“贫僧是考古,是发掘,是为了探寻历史的真相,寻找那些被岁月掩盖的文明瑰宝,让它们重见天日,功德无量。”
叶尘懒得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掰扯,摆了摆手,说道:“罢了,咱们归正传。其实,关于我的父亲,我也从未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是生是死。我方才所,或许不全是真的,但我心中始终相信,他还活着,他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鲁本善,你神通广大,交游广阔,足迹遍布诸天万界。如果以后你听到了任何关于我父亲‘道尊’的消息,不管真假,都请告知于我,我叶尘,欠你一个人情。”
胖道士见叶尘说得诚恳,眼中没有半分作伪之色,便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这件事,包在贫僧身上。看你我好歹也算是共过患难、有过生死交情的好兄弟,你的父亲,便是贫僧的世伯。寻找世伯的下落,贫僧义不容辞。”
“好,我信你。”叶尘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上的黑天网,“现在,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你是不是可以先放我下来了?把我吊在这半空中,很好玩吗?”
“嘿嘿,不急,不急。”胖道士笑眯眯的说道,“放你下来可以,不过咱们是不是还有一笔小小的账,需要先算清楚?贫僧那不成器的徒儿,方才被你洗劫去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该先拿出来,物归原主?”
叶尘就知道这个死秃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于是说道:“鲁法师,我说你一个出家人,怎么如此斤斤计较?你之前可是亲口承认的,你欠我一条命。我洗劫你徒弟的这些身外之物,就当是抵了那笔债,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嘿嘿,小子,这天底下能让贫僧心甘情愿吃亏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胖道士脸上那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让人}得慌,“贫僧欠你一条命,这不假,我认。但是,现在你的小命,正捏在我的手里,贫僧要你生,你便生,贫僧要你死,你便死。贫僧放了你,便是还了你一命。这两笔账,得分开算。所以,先把贫僧徒儿的东西交出来,咱们再谈放人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