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塔天王。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响。
众人议论纷纷。
“拆塔天王?这名字起得也太嚣张了,我看啊,他分明就是冲着仙塔去的!姜家不过是仙塔养的一条狗,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杀光了姜家的人,又自称拆塔,这不是明摆着要跟仙塔叫板吗?”
“你想多了吧,一个名号而已,能说明什么?这天底下叫什么‘屠龙’‘灭凤’的外号多了去了,难道他们真的都去屠过龙、灭过凤?再者说,你也不掂量掂量,放眼整座暗黑城,谁敢去挑衅仙塔?我看他就是借个名头唬人,杀完人抢完东西,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姜家的高手碎尸万段。”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那位自号“拆塔天王”的魔修,朗声说道:“诸位不必胡乱猜测,拆塔天王只是我的名号而已,并无任何针对仙塔之意。我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我平生最喜欢拆东西,仅此而已。不过,今天在这里,我有一件事要昭告所有人。”
他伸出手指,指着身后那座老宅,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这座宅子,它不姓姜,也永远不可能姓姜。它姓姬,是黄金神族的祖宅。姜家趁人之危,巧取豪夺,霸占了这座宅子,这笔账,我拆塔天王今天只是来收一点利息。过几天,我还会再来这处宅院。到那时,如果我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姜家的人在,哪怕只是一个看门的,一个扫地的,我都不会手下留情。发现一个,我就杀一个,发现一窝,我就杀一窝,绝不食!”
说完这番话,叶尘将目光从不远处街角那几个正探头探脑、明显是姜家眼线的修士身上冷冷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并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在姜家得到消息、派出的大部队赶来之前,他的身影便如同一道青烟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只留下满街目瞪口呆的围观者。
当姜家的大批高手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冲进宅院之时,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与汇聚成泊的鲜血,他们姜家的两位圣子、一位圣女,还有那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全都惨死其中,无一活口。更让他们气得吐血的是,他们为了筹备奇石坊开业,而特意从家族宝库中调拨过来的第一批晶石,也被那位“拆塔天王”搬运一空。
这件事,在整个东城区引起了轩然大波。姜家震怒,派出了家族中所有能派出去的高手,将整片东城区都封锁了起来,展开了地毯式搜捕,扬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个胆大包天的拆塔天王给揪出来,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然而,对于庞大的暗黑城而,姜家在东城区吃了一个大亏、死了几个嫡系子弟这种事,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并没有引起多少大势力的关注。如今,暗黑城所有势力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黑暗神父身上。至于什么拆塔天王,在大多数人看来,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亡命徒,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具乱葬岗的无名尸体。
而此刻,在黑暗神子产业的神宫坊市,一间布置得极为奢华的贵宾室中,拆塔天王叶尘,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张软榻上,清点着此番的战利品。
神宫坊市遍布暗黑城,是黑暗神子名下最赚钱的产业之一。这里的贵宾室,不仅安全隐秘,而且有最顶尖的阵法大师布置的隔绝禁制,任何客人在这里都能享受到绝对的隐私与安全。
他从那处宅子中,一共得到了一百三十多块晶石,全都被他一股脑地卷了回来。不过,当他将这批晶石全部取出,堆放在贵宾室中的玉桌上仔细检查时,眉头却是不由得越皱越紧。
这些晶石,虽然看上去一个个卖相不错,但价格却都不算珍贵,全都是些普通的货色,莫说是那种足以引发各方势力哄抢的异象奇石,就连一块稍有品阶的奇石都没有。更过分的是,他将神识探入其中,仔细辨别之后,差点没气得笑出声来――这一百三十多块晶石里,竟然有将近一半,都是人工伪造的假石,是用一种极为低劣的手法,将一些低阶灵材的边角料强行粘合在一起,再在外面裹上一层石皮,伪装成晶石的模样。这种东西,莫说是开出宝贝,里面连一丝灵气都没有。
“这姜家,心是真够黑的,连这种断子绝孙的生意都敢做。”叶尘暗骂了一句,随手将那几十块假石拨到一边,也懒得再去理会,这些玩意儿连给他当垫脚石都嫌硌得慌。
他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五十多块真晶石,取出那柄锋锐无比的血色魔剑,开始一块一块地解石。剑光闪烁,石皮簌簌而落,贵宾室中时不时闪过一道或强或弱的宝光。
然而,叶尘的运气似乎并不怎么好,一连解开了几十块晶石,都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珍贵的宝贝。里面开出来的东西,无非是一些还算不错的炼器材料,几块品相一般的晶玉,几件散发着淡淡宝光的法宝,还有一些早已在岁月中失去了大部分药性的灵药。
这些东西,对于如今的叶尘而,实在是有些看不上眼,他只是用神识随意地扫了一下,便将它们全都丢进了百宝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