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野蛮地,将整个玄辰界那庞大到无法估量的“世界重量”,与他脚下这块被封天印钉死的战舰阵枢。
强行绑定在一起!
“嘶啦――”
绑定的瞬间。
两股无法用任何维度去衡量的高维力量,直接将林寒的肉身当成了唯一拔河的战场!
前方,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空间黑洞,死死拉扯着战舰阵枢。
后方,是重达亿万兆吨的大千世界,挂在林寒的界主印记上。
林寒夹在正中间。
“咔嚓!咔嚓!咔嚓!”
让人神魂冻结的骨裂声,在林寒体内疯狂炸响。
他那刚刚蜕变出雏形、号称万劫不磨的混沌极道皮肉,在这一刻大面积撕裂!
淡金色的极道神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向外狂飙。
他双臂的肌肉纤维被生生拉断,胸骨向内恐怖地凹陷。
这是一种足以让任何仙王瞬间痛到神智崩溃的极致凌迟。
但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崩碎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监工投影。
“想放逐老子?”
林寒满嘴是血,冲着那道高高在上的虚影发出极其暴戾的咆哮。
“那就看看,是你这破阵的力气大……”
“还是老子身后那一界生灵的重量,更沉!!”
狂暴的音波在黑洞边缘炸开。
最惨烈的肉身拉锯战,在这一刻达到了违背物理常理的巅峰。
黑洞的虚空风暴犹如亿万把钢锯,疯狂切割着林寒的躯体。
玄辰界的世界重量,顺着无形的因果通道,死死压在林寒的脊椎大龙上。
林寒的脊椎发出凄厉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当场折断。
胸腔里的守幕人真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拼命护住他的心脉。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半空中。
监工投影那模糊的脸庞上,高高在上的傲慢终于被彻底击穿。
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骨骼碎裂,却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拉住了一个大千世界的土著。
眼底涌出了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极度骇然。
在上界的法则里,世界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资源。
他从未见过,也根本无法想象,竟然有人敢用这种极其粗暴、极其原始的物理方式,去跟空间黑洞硬刚!
“你扛不住的!你的极道肉身再强,也绝不可能承受得住一界本源的撕扯!”
监工投影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你会和那个世界一起被扯成碎肉!”
“闭上你的臭嘴!”
林寒咽下喉咙里涌出的脏血,双脚在深渊沉星铁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血槽。
极道意志化作无坚不摧的铁锤,死死镇压着体内暴走的痛楚。
“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扛重东西!”
“给我……停下!!”
林寒狂吼一声,盘古血气迎来了极其不讲道理的终极爆发。
他握着护界残戟的左手猛地一振,一股远古杀机顺着锁链直接扎入身后的虚空,死死抠住了玄辰界滑落的轨迹。
右手死死按在封天印上,镇界法则与世界重量在这一刻达到了极其恐怖的物理平衡。
“嗡――”
奇迹,在界外虚空中血淋漓地发生了。
那原本不可逆转的坍塌趋势。
那颗庞大无边、已经有半个身子滑入黑洞边缘的玄辰界。
在林寒这不讲道理的极道拉扯下。
极其生硬地。
停止了下沉!
狂暴的空间风暴在林寒面前肆虐,却再也无法将这颗暗金星体往深渊里拖拽半寸。
林寒做到了。
他用一个人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拉停了界域放逐的死亡齿轮!
“这不可能……”
监工投影看着这违背了所有天道常理的一幕,光影身躯剧烈战栗。
他死死指着那个犹如太古魔神般屹立在黑洞边缘的血人。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变调,发出了一声响彻星域的凄厉尖叫:
“疯子!你竟敢用一界本源对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