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赤红业火,根本不讲理地封死了玄辰界上下左右的所有空间退路。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凡火。
这是纯粹由仙道寂灭与界外腐朽融合而成的高维业火。
火海倒卷。
极其野蛮地舔舐在玄辰界最外层那层暗金色的战舰护甲虚影上。
“嗤嗤嗤――”
刺耳的灼烧声响彻虚空。
那些刚刚被林寒用造化诀强行焊上去的深渊沉星铁装甲,在高温的持续炙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得通红。
物理防御挡得住灵力轰击,却隔绝不了这种降维打击的规则高温。
恐怖的热浪直接穿透了厚重的界壁,极其粗暴地砸进了玄辰界的内部。
中州大地。
气温在半柱香内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江河沸腾了。
原本奔腾不息的数万条江河水脉,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水底的淤泥直接干裂,翻卷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空气被烧得极度扭曲,白色的水蒸气刚刚升腾,就被高温瞬间蒸发成虚无。
整个大千世界,瞬间变成了一个封死在洪荒大火里的巨大铸剑炉!
“呃啊……”
皇都外围。
成片成片的低阶修士和普通百姓痛苦地倒在地上。
他们身上的衣物无火自燃,皮肤干瘪、开裂,体内的灵气和水分被外界的极高温度极其野蛮地强行抽干。
哪怕有修士拼命撑起护体真元,那层微弱的灵光在炼界之火的烘烤下,连半个弹指都撑不住。
当场破碎。
坠仙天河上空。
仙王监工踩在翻滚的火海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颗被烧得通红的黑白星体。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透着一种碾碎虫子般的极致享受。
“躲啊。继续躲。”
监工冷笑着,声音穿透了火海,极其清晰地传到了玄辰界的每一个角落。
“肉身再硬,能硬得过这炼界之火么?”
他负手而立,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戏谑。
“下界的虫子,听着。本座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把那个体修的闭关之地挖出来,把他的头颅献给本座。本座就撤了这阵法,收你们做本座的炼丹炉鼎。”
“否则,你们这满界的生灵,就全给他陪葬,化作这炉子里的一滩药渣!”
诛心。
他在用一界生灵的命,去瓦解林寒后方的军心。
然而。
玄辰界内,死寂一片。
没有一个人出声求饶,没有一个人痛哭流涕地喊着要交出界主。
皇都广场上。
晋王单膝跪在被烤得滚烫的玉石砖上,他浑身的铠甲已经被汗水湿透,又瞬间被高温蒸干,留下一层厚厚的白霜。
他拄着战剑,死死盯着天空。
“呸!”
晋王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吐在地上。
“上界的杂碎,少拿这种屁话来脏我们的耳朵!”
林娇儿脸色惨白,她体内的真元已经濒临枯竭,但她硬生生顶着高温,站得笔直。
皇都内,五陆四海。
那些倒在地上、皮肤开裂的古黎旧部,那些曾经跟着林寒从微末中杀出来的老兵。
全都咬着牙,互相搀扶着。
没一个人吭声。
没一个人低头。
骨气这东西,是林寒一拳一脚打出来,刻进他们骨髓里的。
“好!好得很!”
界外半空中,仙王监工眼底的杀机彻底爆开。
“既然你们这群低贱的药渣想死,本座就成全你们!”
他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
炼界大阵的业火轰然暴涨十倍!
暗金装甲虚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爆响,界壁深处甚至传出了地脉断裂的悲鸣。
“顶住!”
观星台上。
小胖子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攥着那枚界主印记,手心已经被印记的高温烫得血肉模糊,散发出焦糊味。
但他连松开半寸的念头都没有。
“阵法营!灵石不够拿命填!别让火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