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密闭的舱室内轰然炸响。
这不是利刃刺破血肉的沉闷噗嗤声。
这声音极其清脆、极其刺耳,简直就像是用尽全力,将一颗脆弱的鸡蛋狠狠砸在了一块万劫不磨的太古神铁之上!
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那根粗壮的赤红刺管,极其蛮横地倒灌而上。
血煞脸上的狂笑瞬间僵死。
他只觉得虎口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股引以为傲的仙王初期真元不仅没能刺穿对方的皮肉,反而被一股根本不讲物理常理的高维怪力生生顶了回来。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紧接着疯狂炸响。
那根耗费了血煞大半身家、表面刻满阴毒符文的专属抽血法器。
从最尖端开始,寸寸崩裂!
直接在林寒的左胸心口前,硬生生炸成了一团漫天飞扬的暗红色废铁残渣!
“什么东西?”
血煞骇然欲绝。
他被那股反震之力逼得脚步踉跄,极其狼狈地向后连退了三步,直到后背撞在黑曜石祭坛上才勉强停下。
他死死盯着林寒的胸口。
在那里。
破烂的灰袍被法器爆裂的余波震碎,露出了一小块赤裸的皮肉。
没有鲜血淋漓的血洞。
甚至连一道最浅的白痕都没能留下。
只有一层深邃到了极点、流转着混沌界鳞光泽的暗金魔纹,在肌肤之下犹如活物般缓缓游走。
这根本不是什么下界体修的凡胎肉骨!
这硬度,甚至超过了上界最顶级的极品仙金!
“你这下界蝼蚁……身上藏了什么护身重宝?”
血煞惊怒交加,指着林寒厉声咆哮。
他堂堂仙王初期大能,亲自手持法器,居然连一个被锁链拴着的俘虏皮都没擦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根本不相信这是纯粹的肉身防御,只当是林寒体内藏着某件从下界带来的绝世防具。
林寒低垂着头。
他任由那些碎裂的法器残渣掉落在脚边的沉星铁甲板上。
没有说话。
只有一股极其压抑、透着极致冰冷的死寂气息,在这个封闭的舱室内缓缓蔓延。
“敬酒不吃吃罚酒!”
血煞眼底的震惊瞬间被极致的贪婪与暴戾彻底取代。
“能挡住本座的法器,你身上的宝贝绝对是极品!”
他猛地转过身。
干枯的右手一把死死按在身后那座祭坛中央的权限令牌上!
“但在本座的权限枢纽里,你就算穿了一身无敌的乌龟壳,本座也能用主网的规矩,把你碾成一滩烂泥!”
血煞面目狰狞,仙王初期的本源毫无保留地狂涌入令牌之中。
“囚渊关阵眼,给本座开!”
“绝对镇压!!”
伴随着他歇斯底里的狂吼。
“嗡――”
整个密闭舱室的穹顶、四壁以及地面的金属甲板上,瞬间亮起密密麻麻、刺目到了极点的猩红阵纹!
这是囚渊关最核心的阵法权限。
是上界仙魔用来防备下界暴乱的终极底牌!
这股法则威压中,蕴含着凌驾于一切大千世界之上的绝对阶级压制。
别说是一个准帝体修。
就算是一尊真正的仙王中期强者被关在这里,面对这等全功率开启的权限镇压,也会在半息之内被压断浑身骨骼,直接像狗一样死死趴在地上!
“轰隆隆隆隆!”
实质化的血色光波犹如十万座太古神山,从四面八方极其野蛮地朝着血池中央的林寒狠狠砸落!
空间都被压得极度扭曲。
血煞满脸横肉拧成一团,死死盯着那个被阵光彻底吞没的灰色身影。
“给本座跪下!”
“把你那身硬壳给本座一层一层地剥下来!”
他在等着听骨骼碎裂的惨叫。
他在等着看这个下界土著五体投地的屈辱模样。
然而。
一息。
两息。
三息过去了。
红光笼罩之中,死寂一片。
没有惨叫,没有骨裂的脆响。
血煞脸上的狞笑,一点一点地僵硬、凝固,最终彻底化作了无法理解的极度骇然。
那股足以碾碎星辰的高维威压。
结结实实地砸在林寒的身上。
就像是泥牛入海。
连半点水花都没能溅起!
那个被倒刺锁链死死拴住的灰袍青年,依然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他的脊梁笔直如剑。
连那破烂的灰袍衣角,都没有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低垂半分!
“这……这不可能!!”
血煞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
他拼了命地往权限令牌里灌注仙力。
阵法红光越发刺目,整个舱室都在剧烈摇晃。
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