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外的恐怖黑潮正在顺着裂缝往里渗。
上界的仙魔两道不想用自己的命去填补防线,更不愿舍弃他们高高在上的尊位。
所以,他们定下了一个极其歹毒的计划。
他们要赶在裂缝彻底崩塌前,发动大收割,把那百万个下位世界的天道本源和亿万生灵的血肉全部抽干。
把这些下界草芥揉成一块巨大无比的血肉沙袋,强行去堵住旧防线的窟窿!
拿下界的命,去保上界的太平。
这就是大收割的真相。
“一群畜生。”
林寒死死咬着牙,指骨因为极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爆响。
他眼底的暴戾犹如实质化的岩浆,几乎要将这座舱室彻底点燃。
这帮高高在上的仙魔,窃取了守幕人的防线,现在防线出了篓子,他们居然还要拿守幕人拼死护下来的世界去当替死鬼!
林寒的神识在血煞即将崩溃的识海中猛地一搅,抓住了最后一块发光的记忆碎片。
那是关于如何控制这座囚渊关的核心机密。
整座关卡的搜魂大阵、血池的抽取管道、以及防御机制的运转,全都绑定在一件极其特殊的信物上。
不需要繁复的仙道法诀,也不需要上界的仙籍血统,只要拿到那枚烙印着主网最高权限的金色令牌,就能直接接管这座堡垒的全部枢纽!
情报榨取完毕。
林寒毫不犹豫地抽出了刺入血煞识海的神识尖刀。
“呃……”
血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漏风气音。
他的神魂在暴力搜魂和禁制反噬的双重碾压下,已经千疮百孔。
随着林寒的撤力,那具庞大的仙王躯壳猛地僵滞。
紧接着。
“砰!”
血煞的元神再也无法维持最基本的形态,在舱室内当场崩灭,化作了一团漫天飞扬的灰白色粉末。
一代仙王统领,就这么被彻底抹除了存在的一切痕迹。
整个权限枢纽的舱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舱室门外,那条宽阔的金属走廊里。
数百名被倒刺锁链贯穿琵琶骨的下界俘虏,正呆滞地看着大门敞开的方向。
他们原本已经在血肉工坊的绞肉机前彻底绝望,以为今天就是自己被抽成飞灰的死期。
但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个伪装在他们队伍末尾的灰袍青年,是如何在几十息内徒手撕碎了所有的执法队精锐。
他们更亲眼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用鞭子抽打他们的仙王统帅,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废掉修为,活生生搜魂致死。
震撼。
一种让头皮发麻、让枯竭的血液重新沸腾的极致震撼,狠狠撞击着这些下界修士的心脏。
人群中,几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半步仙王老者,浑浊的眼眶里涌出了滚烫的老泪。
他们不知道这个长着暗金极道双臂的青年是谁,但他们知道,压在他们头顶的那片绝望天幕,被这个人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窟窿。
林寒站在原地,没有理会外面那些俘虏敬畏的目光。
他低着头,看着血煞崩灭后留下的那一滩灰烬。
“当啷。”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响起。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闪烁着极其繁复金色符文的令牌,从飞灰中掉落出来,砸在沉星铁甲板上。
令牌表面流转着极其纯正的空间法则与阵法枢纽气息,哪怕它的主人已经形神俱灭,它依然在极其规律地散发着控制整座关卡的微弱脉冲。
林寒眼神微动。
他缓缓弯下腰,伸出那只布满暗金魔纹的右手。
极其稳当地,将那枚金色的权限令牌一把抓在掌心。
令牌入手冰冷,金色的符文在触碰到林寒极道气血的瞬间,本能地爆发出微弱的抗拒红光。
但林寒根本不给它反抗的机会,五指猛地一紧,霸道的混沌界鳞直接将那股抗拒之力死死镇压在掌心之中。
林寒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握着这枚足以掌控整座囚渊关的枢纽令牌,那一黑一金的异瞳,透过敞开的舱门,冷冷地看向了外面那座庞大的血肉工坊,看向了那些还在运转的抽血管道。
既然主网想要拿这片星域的命去填窟窿。
那今天,就先从拔掉这颗最外围的钉子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