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执法者,此刻看着血煞那残破的脑袋,道心彻底崩塌了。
这可是仙王初期的大能啊!
就这么被人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数百名被锁住的下界俘虏更是呆若木鸡。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台上那个犹如远古魔神般的青年,干瘪的胸腔里,那颗早就麻木的心脏开始了极其剧烈的狂跳。
“跑!这怪物篡改了阵眼,快逃出关去!”
几名反应最快的守卫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他们根本顾不上什么主网的任务,转身就朝着工坊外的大门疯狂逃窜。
“在老子的地盘,没说散会,谁敢走?”
林寒眼神冷酷如冰,他根本没有去追。
左手握着护界残戟,在沉星铁甲板上极其随意地重重一顿。
“给爷……镇!”
被篡改的囚渊关阵眼轰然响应界主的意志。
大厅四周那数十根断裂的能量管道中,极其野蛮地喷发出无数道暗金色的极道法则。
这些法则犹如实质化的长鞭,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狠狠抽在那些逃跑的守卫后背上。
“噗嗤!噗嗤!”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十几个有着仙尊修为的上界执法者,当场被阵法法则抽成了漫天飞扬的血肉碎块。
他们平时用来绞杀下界生灵的阵法,此刻极其精准地将他们自己绞成了满地的烂泥。
一击清场,工坊内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上界之人。
林寒大步走下高台,踩着满地的血肉残渣,径直走到那数百名下界俘虏的面前。
他抬起那只流转着混沌界鳞光泽的右手,并指如刀,极其随意地隔空一划。
“铛!铛!铛!”
那些贯穿了俘虏琵琶骨、坚不可摧的倒刺铁链,被极道指芒摧枯拉朽般尽数斩断。
沉重的锁链砸在地上,数百名下界修士重获自由。
他们捂着流血的伤口,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冷酷的青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曾是大帝、是半步仙王,但在坠仙天河被当成猪狗折磨了这么久,早就不敢奢望还有活命的一天。
林寒没有去搀扶任何人。
他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扫过这群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同胞,眼神中没有半点悲悯和煽情。
作为护界者,他很清楚,这些人在地狱里走了一遭,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一个能让他们重新站直脊梁的规矩。
林寒转过身,将护界残戟狠狠插在身前的甲板上。
“从今天起,这座关卡归玄辰界管。”
沙哑、冰冷的声音,没有借助任何法力,却极其清晰地砸进了每一个下界修士的识海深处。
林寒指着工坊尽头那扇已经洞开的黑色大门,外面的虚空罡风正顺着门缝吹进来。
“外面的路我已经趟平了。愿走的,通道已开,顺着这条路往下走,回你们自己的世界。”
他的目光猛地一沉,眼底透出一种碾碎一切的极致暴戾。
“愿留的,捡起地上的兵器。跟我一起,把这帮拿我们当药渣的上界杂碎,连皮带骨活活嚼碎!”
这几句短促而有力的话,犹如一记惊雷,轰然劈开了这些下界修士心中那层厚厚的绝望坚冰。
他们看着地上血煞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守卫变成了一地烂泥。
一种名为“复仇”的火种,在他们枯竭的经脉里极其狂暴地点燃了。
没有一个人转身走向大门。
一名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只眼睛的半步仙王老者,颤巍巍地从血泊中捡起了一把守卫掉落的残破长刀。
他死死握着刀柄,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单膝砸在冰冷的铁甲板上。
“老朽这条命……卖给玄辰界了!”老者嘶哑地狂吼,仅剩的独眼里满是血丝。
“愿随大人杀贼!”
“干翻上界这帮畜生!”
数百名俘虏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他们顾不上撕裂的琵琶骨伤口,红着眼眶,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这种从地狱底层被拉出来,又亲手握住复仇刀柄的极致落差感,让他们彻底变成了一群敢于跟天道撕咬的疯狼。
林寒看着这群重新燃起血性的旧时代强者,缓缓点了点头。
然而。
就在这些俘虏热泪盈眶,准备起身去搜刮工坊内的物资时。
异变陡生!
“嗡――!!”
林寒身后的那个黑曜石祭坛方向,毫无兆头地爆发出一声极其刺耳、几乎要刺穿耳膜的诡异嗡鸣。
这声音根本不属于囚渊关的阵法体系。
林寒猛地转过头,那一黑一金的异瞳骤然收缩。
只见那个已经被他用极道气血彻底篡改、打上了玄辰界烙印的阵眼凹槽,此刻正极其剧烈地颤抖着。
在凹槽的最深处,一股极其古老、透着主网最高级别毁灭意志的能量,被篡改的底层机制强行触碰并引爆了。
下一瞬。
一道粗如山岳、浓稠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猩红光柱,直接击碎了权限舱室的穹顶,极其野蛮地冲天而起!
这道光柱没有攻击任何人,它直接撕裂了囚渊关上方的虚空暗流,带着一种无法掩盖的绝密坐标信息,直直地朝着坠仙天河那条白骨通道的最深处,轰然射去!
底层警报,被强行触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