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小港码头的路灯还亮着,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在路灯的光线里呈浅灰色,沿着水面缓慢流动。
楚洋走进驾驶台,看了一眼海图桌上摊开的海图,航线上标注的下一站是烟威渔场,然后在窗前站定,拿起对讲机:“起锚。”
缆绳被水手从系缆桩上解开,湿漉漉的缆绳卷上甲板,在绞盘上缠了几圈,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天宫号率先调头,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港口的晨雾中响起,船艏灯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光柱,把前方的海面照出一小片亮区,光柱边缘的水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波纹。
南天门号和鲲鹏号跟在后面,船灯在雾气中依次亮起,三艘船排成一列,沿着航道缓缓穿过小港码头的出口。
港口的灯光在船艉方向逐渐退远,码头上早起的人影在雾气中变成了模糊的轮廓,很快被晨雾遮挡,变成几个深浅不一的暗点,消失在船艉方向的晨雾里。
船速逐渐加快,海面上的薄雾被船头带起的风一层层撕开,露出深蓝色的海水和远处泛白的天空。
楚洋站在驾驶台里,海图桌上的海图边缘被海风带起的微风吹得轻轻卷动,他用镇纸压住图纸的一角,低头看了一眼航线上的标注点,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海面上。
船头切开水面时发出的声响持续而均匀,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从小港码头出发后,船队沿着黄海东侧航线向北推进。
海面在晨光中逐渐亮起来,雾气散尽后露出深蓝色的海水。楚洋站在驾驶台里,偶尔查看一下航向和船速。
中午过后,海面的颜色从深蓝变成了偏绿的色调,水深比黄海南部浅了一些,偶尔能看到海面上有漂浮的海藻和细碎的水草,在波浪间时隐时现。
傍晚时分,船队抵达了第一个宝箱刷新点。
楚洋开启后,声呐上很快有了反应,屏幕上显示水层中有零星的回波信号,密度不算高,分布在二十米到四十米之间。
他拿起对讲机:“下网。”
天宫号航速降到三节,网具从尾滑道滑入水中,在深色的海水中展开成一道弧线。
拖网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起网时网囊出水后鼓胀程度一般,底纲打开后鱼群在分拣舱铺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位置。
这一网的渔获以鲭鱼和竹荚鱼为主,夹杂着几条小鲳鱼和带鱼,总重约一万斤出头。
分拣入库后,孙庆雷又联系鲲鹏号和南天门号,统计完后给楚洋报数:
“三艘船加起来收了一万两千千斤,品相还行,能值个七八万。”
楚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让船队继续作业。
第二天,船队在附近海域又开了三个黑铁宝箱。
上午的第一网收获三千斤,不过渔获以黑目带为主,夹杂着一些鲳鱼。
下午的两网各在五千斤左右,品类和前几天的类似,但银鲳的比例有所上升。
三艘船一整天下来合计收获渔获两万两千来斤,价值小二十万!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早点休息,明天要过朝鲜海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