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侧头对孙庆云说了一句:“保持航向,继续往前走。”
船队保持航向,向东一口气冲出去了上百海里。
海面上的暮色彻底被夜色吞没,楚洋让船队减速到八节继续向北推进。
第二天清晨,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晨光中泛着浅灰色。
楚洋站在驾驶台里,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打开系统地图看了一眼,三个黑铁宝箱的光点分布在当前船位前方大约五六海里的范围内,间距不大。
他放下碗,拿起对讲机:“准备作业,目标区域在前方五海里处。”
上午的第一网下得早,拖了一个半小时起网,网囊出水后鼓胀程度一般,打开底纲后鱼群在甲板上铺了薄薄一层,以鱿鱼为主。
鱿鱼须在甲板上还在微微蠕动,长度大约在三十到五十厘米之间,体型匀称,表面光滑,触手边缘带有细小的吸盘。
收获中还间杂着一些鳕鱼,个头中等。
孙庆雷蹲在鱼堆旁边翻了翻,拎起一条鱿鱼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鱿鱼品相不错,个头也均匀,这个规格的鱿鱼在码头上能卖到每公斤二十到三十块。”
楚洋也拉过一个筐,挑品相一般的装了七八只。
筐子里的鱿鱼触手还在微微蜷曲,吸盘吸附在他手指上,他甩了一下才松开:“还挺有劲,刚出水的活力就是棒!”
看着筐子里搅缠在一起的鱿鱼,楚洋不由得食指大动。
他想起来上辈子常吃的轰炸大鱿鱼,用冻品鱿鱼炸出来都那么香,要是换成这种刚出水的鲜货,那不得飞天啊。
加餐,必须加餐!
第一网入库后,楚洋在驾驶台里调整了一下航向,朝第二个光点的位置移动。
第二网换了方向,在系统地图上另一个黑铁宝箱的位置下网。
这一次开出来的依然是鱼群,拖网持续了两个小时,收获比第一网略多,大约四千五百千斤,鱿鱼和鳕鱼各占一半,还有少量鲭鱼混入。
孙庆雷在分拣时拎起一条鳕鱼,用刀背刮了一下鱼身:“这批鳕鱼比昨天的规格整齐一些,基本都是六七公斤的,没有太小的。”
第三网是下午下的,在第三个黑铁宝箱的位置,收获大约六千斤,还连带着捕上来了十几尾师鱼,也就是青甘,常见于高档海鲜日料店。
这玩意一斤就是五六十,十几二十斤一尾,一尾价格就是上千,十几尾就是一万多,给了楚洋一个小小的惊喜!
晚上7点钟,夜幕降临,楚洋通知休息。
他在驾驶台里把当天的渔获数字记在记录本上,然后合上本子,走出驾驶台,沿着甲板走了一圈。
水手们正在冲洗甲板,高压水枪的声音在船艉方向持续响着,水流带着细碎的鱼鳞和血水从排水口流进海里。
他掏出玉溪散了一圈,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海水的颜色比前两天深了一些,呈深蓝色。
夜间可视度不高,借着灯光偶尔能看到水下的暗色轮廓在视野中一晃而过,都是一些被灯光吸引来的小鱼,时聚时散。
一支烟抽完,厨房也传出了吃饭的呼喊。
楚洋一弹指,转身朝餐厅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