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洋站在包厢门口迎客。
方建中第一个到的,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花白的头发梳得齐整,进门就拍了拍楚洋的肩膀:"行了,今天你最大,别站门口当门童了,进去坐。"
白鹏飞领着肖军,和王建国一起抵达,后两者并肩走在前面,白鹏飞落后半步跟在旁边,三人一路走一路说笑着走进包厢。
到了包厢里,肖军让跟在后面的助理把一个印着茅台标志的酒箱搬上来,往桌上一放:"带了箱老酒,等会尝尝。"
王建国也拿出两瓶红酒,笑着放在桌上。
“哟,那今天我可有口服了。”
楚洋笑着上前,招呼二人在对门的位置上坐下。
赵明辉、陈永泰、马成光、郑寿四个人几乎同时到的,在走廊里碰上了,笑着互相推让着进门。
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即便白天抢货时恨不得一脚把对方踹进海里,一转眼又能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奉承应酬了。
马成光手里还端着保温杯,不过里面换了热茶,一进门就笑着道:"楚总,今天这场子搞得太大了,我这老心脏到现在还在跳。"
巴特尔带着三个侄子最后到。
四个人换了身干净衣服,巴特尔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蒙古袍,腰带扎得紧实,腰间还挂着那把银饰小刀。
三个侄子也都换了干净的深色上衣,头发用发胶抹得一丝不苟,各个手上都拎了东西。
左边那个是一扇羊腿,中间那个拎着一个大号的羊皮口袋。
右边那个大侄子最绝,直接扛了半扇羊排进来,用白色棉布裹着,上面还渗着血水,切口新鲜,筋膜上带着温乎气儿。
包厢里几个服务员吓了一跳,端着茶壶的手都顿了一下。
大侄子咧嘴一笑,把半扇羊排往门口那张空桌上一放,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自己家带来的羊,下午在酒店后院现宰的,半小时前还活着呢!"
巴特尔一进门就朝楚洋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肩膀,爽朗地笑道:
"楚老板!我们从内蒙出发的时候,后车厢里拴了四只活羊,一路带过来的。就剩这一只了,下午回酒店现宰的,你请我吃泉州海鲜,我也要请你尝尝我草场里喝泉水、吃天然牧草长大的羊!"
说完他又指着那个羊皮口袋,里面是自家酿的马奶酒!
楚洋愣了两秒,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扇还带着体温余温的羊排,又抬头看了看巴特尔那张黝黑的脸,喉咙里滚出一声大笑:
"好,也别叫楚老板了,喊我阿洋就行,你比我大,我就喊你一声巴特尔大叔吧。"
“羊肉和酒我收下了,快坐,晚上一定要不醉不归!”
巴特尔哈哈大笑,拍着楚洋的肩膀:“好,不醉不归!”
楚洋转头朝门口的服务员喊了一声:"把巴特尔大叔带来的羊排送到后厨去。"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搬起那扇羊排,经过巴特尔身边时还能闻到淡淡的生肉腥气和青草味儿――那是羊在草原上吃草长大的味道,跟本地圈养的羊完全不一样。
楚洋鼻子动了动,朝巴特尔竖起大拇指:"这味儿,闻着就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