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
鸢的语调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语,可那双泛红的眼眸深处,却藏着分毫不动摇的决然,执念刻骨。
风无尘默然沉吟许久,心绪百转千回,终是抬眼,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划开了二人界限。
“可我在乎,于我而,你只是一个与我相识不过数月的女人,你我之间,甚至算不得朋友,就连我的手足兄弟,亦是因你而死,我没有办法,违背我的本心,去扮演另一个人,抱歉!”
鸢闻,微微抿紧莹润的唇瓣,眼底翻涌的温热与执拗瞬间褪去大半,染上一层浅浅的黯淡。
“你之所以这般抗拒我,是因为叶萧吗?”
风无尘稍作沉吟,颔首之余,目光坦荡,不带半分敷衍:“若说没有这个原因,是骗人的!但却不全是这个原因,我说过了,我不是苍,我也没有办法去成为苍,更没有办法如他那般去爱你!所以……”
“……”
沉吟许久,鸢长叹一记,看向风无尘的眼神复杂无比。
片刻间,便恢复了冷淡:“我明白了……”
鸢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竟让风无尘觉得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定会死缠烂打一番。
不曾想,他才刚刚动之以情,还未来得及晓之以理,她便乖乖松口。
不过如此倒好,快刀斩乱麻,总比纠缠不清的好。
却见鸢脸上又满是哀意:“只是……如此以来,孤就真成孤家寡人了,鎏死了,阿紫也死了……好不容易寻到了你,你却说你不是他……”
却不等鸢说完,风无尘便将眉头一紧打断道:“等等……你说鎏和阿紫死了?谁告诉你的?”
鸢沉吟一瞬,猛地探手,便从一侧那尸体之上摄来一枚纳戒。
旋即,从纳戒之中取出一柄方天画戟。
风无尘一愣。
“这是……鎏的兵器?”
女子黯然点头:“据玄幽所说,他本想擒下他们,前来威胁于孤,却不曾想,他们为了不成为孤的拖累,宁愿自我了断……”
风无尘的眉头登时皱得更紧。
“不对!不对……”
鸢秀眉轻蹙:“那里不对?”
风无尘道:“在回灭灵部之前,鎏便觉醒了战神血脉,那玄幽虽说踏入了十四境,但他的一身实力,还勾不到神王的门槛,且又时刻都得压制修为,他绝不可能有生擒鎏的机会!”
数日之前,在灭灵部那个晚上,正是因为笃定鎏几人有自保的能力,风无尘方才带着明珠不告而别。
要说是真正的神王杀了他们,他或是相信。
但是要说玄幽这等货色逼死了他们,他是万万不相信的。
“你的意思是……玄幽那老贼骗了孤?”
风无尘沉吟一瞬,说道:“大有可能!他说这些,大概率是为了乱你心神!”
鸢喃喃点头:“这倒是……得知他们的死讯之后,孤的确方寸大乱,露了许多破绽……”
说到此处,其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如此说来……他们倒真有活着的可能性?”
风无尘没有回话,而是心念一动,便召出了画灵。
画灵仍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怎么了?怎么了?”
风无尘从鸢手中接过方天画戟,扔给了画灵。
画灵下意识抱住戟身,却险些没被砸个人仰马翻。
“喂!你干什么?”
风无尘道:“推衍一下,这方天画戟的主人是否还活着?”
画灵嘟了嘟小嘴,旋即,便催动溯世书的力量,开始推衍。
见画灵不断推衍,山洞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二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唯恐惊扰了画灵。
许久。
“有了有了!”画灵一脸兴奋,惊呼道。
“如何?”二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