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中央，血精石前，燕红雪心怀忐忑，一步步朝前走去。

她微微敛神，尽力压下心绪波澜，缓缓抬手，正要酝酿起血脉之力。

“等一下！”

一道冷厉喝声骤然从高台之上骤然砸落，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动作。

全场哗然，千百道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苏永年身上，气氛骤然凝滞。

坐镇主位的胖长老眉头紧蹙，眸光微沉，开口问道：“苏长老，这丫头，不会也是你收的记名弟子吧？”

苏永年缓缓起身，唇角挂着一抹算计的淡笑，摇头道：“李长老误会了，老夫之所以打断考核，乃是因为――”

话至此处，其话音一顿，声线陡然冷厉，响彻整座校场：“我画尘仙府历有门规，道德败坏者，不论资质好坏，终生不得入画尘仙府！而女子，正是那个人品道德败坏之徒，她没有继续考核的资格！”

此一出，却宛若是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人群之中，瞬间引爆了当场。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转向燕红雪，语间，更是不忘指指点点。

猜忌与鄙夷的情绪瞬间蔓延全场。

胖长老眉头紧皱，面露凝重：“苏长老何出此？”

得问，苏永年道：“比之诸位，老夫却是早来了数日，对于这北凉城中情况，亦多了解了些许，老夫接下来所，还请诸位静听！”

旋即，他又将目光一凛，看向燕红雪。

“据我所知，此女，本出身燕北侯府，其父母早亡，乃是其大伯一家将其养大，然而，其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屡次不敬长辈，肆意妄为！就在数日之前，更是连同其夫君一起，恩将仇报，背叛家族！”

“还有，当她得知，其堂妹燕柔儿被老夫收为记名弟子之后，更妄图以美色勾引老夫，让老夫转收她为徒，如此劣迹斑斑，不忠不孝，不知廉耻之人，若是入了我画尘仙府，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

苏永年这一番话，无疑是在本就沸腾的人群之中再加了一把火。

燕红雪浑身微僵，脸色煞白，清冷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四面八方涌来的鄙夷、唾弃、审视目光滚烫刺骨，让她百口莫辩、无从辩驳。

“没有……我没有！”

她轻轻摇头，声音发颤，满是委屈与无助。

“哼！”只听苏永年轻哼一声，旋即道：“休得狡辩，诸位若是不信！可让其伯父燕北侯作证！他们乃是此女血亲，当时不可能帮着老夫来污蔑她！”

燕霖州却是没想到，苏永年会将皮球提到他的面前。

眼见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来，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大伯！我与侯府之恩怨，你可敢一五一十，将真相告诉大家？”

这一刻，燕霖州心间满是苦涩。

燕红雪毕竟是他的晚辈，双方纵是有些怨气，但那终究是自家人的事情，如今，要让他当着全城百姓，这般诋毁自己的侄女儿，他亦于心不忍。

可如今，此刻真正想让燕红雪万劫不复的并非是他，而是苏永年！

苏永年的意图很明显，无非是想借自己之手，彻底坐实女子那些虚无缥缈的罪名。

奈何如今自己女儿的前途已经绑在了对方身上，如何选择，却是由不得他。

短暂的苦涩沉吟后，燕霖州终究咬牙低头，顺着苏永年的话，沉声附和：“苏长老所，句句属实……我三弟早亡，这百年以来，我一直将燕红雪视为己出，自诩从无一日亏待过她，然而她却屡教不改，着实令人寒心啊……”

字字谎，彻底压垮了燕红雪最后的防线。

她眼眶瞬间通红，热泪瞬间夺眶而出。

“不是……我没有……你为何要骗大家，你为何要说谎！”

“呵……”这一旁的姜蓉立刻抓住机会，尖声讥讽，极尽刻薄：“你的意思是，侯爷和苏长老，都是刻意污蔑你咯？诸位可莫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勾引男人的事儿，她早不是第一次干了，这样的人，就没资格入画尘仙府，还不快滚下来！”

“滚下来！”

“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