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骑士,只是略微计算,玛丽安?克劳福德便能大概估算出达成这个效果所需要的灵性总量。
然后,她的心沉入谷底……这大概是她目前所能释放出的灵性的两倍左右……哪怕她拼着灵性枯竭,似乎也可望不可及……
但如果不这样做……她下一秒随时都可能丧命,天知道这个奇术师还藏了多少手段没用出来。
紧咬牙关,铁心伯爵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魔药瓶。瓶中盛装的液体通体血红,但从某个角度似乎又能看见里面泛出一丝琥珀色的光泽。
世人都说伊丽莎白家族的骑士在同等水平之下的对决战无不胜。殊不知,这样的战无不胜后面一定要付出代价。
加入骑士,授予爵位的那一刻起,骑士们便会被赋予一份这样的魔药。
魔药配方为家族秘传,但据悉,每一位服用过这份魔药的骑士,在晚年都不得善终。骑士们总是说自己会听见不知名的呓语,他们被这些呓语折磨,变的疯狂又歇斯底里。
家族之中甚至有一座专门为这些骑士准备的疗养院,疗养院的大门总是紧锁,偶尔能听见其中传出的惨叫声。
晚年……以后?
如果此时连这个奇术师的门槛都过不去,讨论这些东西还有任何意义吗?
玛丽安?克劳福德已经在帕拉提诺地宫服用过一支魔药了。家族建议,在半年时间内,不可连续服用两支魔药。
这显然是违规操作。但铁心伯爵被逼的要疯了,每一次,她的灵性被拆解掉,她就感觉到,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戴礼帽的男人正在迫近。
她无路可走,无路可逃……
她不知道自己在短期内连续服用两支堕落魔药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想活下去,她先要学会不择手段。
所以,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撬开瓶塞,像是沙漠中步行已久的旅者,她将那瓶堕落魔药吞的一干二净。
也就是在她服用下魔药的一刹那,她皮肤上的褶皱出现诡异的开裂…….
一只眼睛……一只硕大又无神的巨眼出现在皮肤的裂隙中……那看上去像是某种蛙类和蟾蜍的眼睛,这眼睛似乎拥有三百六十度的视野,它很快锁定了前方的饰非。
和这视线一起落下的,自然还有铁心伯爵身上暴涨的灵性……
她的结界在这一刻足以形成倾碾之势,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地,它碾过了饰非身边的结界。
术式开始产生作用,饰非身上开始蔓延出无数细密的血痕。鲜血如泉水,不间断地细流。
这些伤口本该刺痛饰非的神经,让他痛苦不已,但出奇地,饰非没有躲避,也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他见后只是放声大笑。
他知道……铁心伯爵已经底牌尽出……这副模样,就是她最后的挣扎了。
“上一次,你用这个形态逃脱了我手下那只恶灵的术式追杀,这次,可不会有这么幸运了,伯爵。”
“捕鼠游戏结束了……现在,那条你以为是希望的缝隙,严丝合缝,被关上了。”
饰非拍了拍手,储物灵媒中,灵光一闪,他没有遮掩,只是掀起额前的发丝,露出了那只义眼,与此同时,他捏碎手里的灵砖。
“术式逆位――”
“凡我所想,便能捏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