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这究竟是谁干的!”
穆勒站在矿坑中央,发出极其刺耳的怒吼声。他差点要被气晕了,一台钻机价值至少十万马克,他当时思来想去很久,才下单从柏林订购了这几台。
还没用多久呢,矿上就出了事情,钻机也被迫暂时搁置在矿坑内。
穆勒对整个矿场严防死守,做那么多封锁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隔绝瘟疫和防止东窗事发,那同样是为了保护这些钻机。
钻机的零件就算拆下来卖废铁对于矿工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穆勒自己就是人精,这笔账他算的清楚。
但眼下,这满地狼藉就证明了他的算盘落空。的确有人趁着封锁矿场的时间里来拆钻机了,绕过了封锁,绕过了他在矿场四周布置的耳目,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饰非和秀秀面面相觑,在穆勒心疼这些钻机零件的时候,两人同时跳下矿坑,将零件残片拿在手里端详。
然后,饰非饶有兴趣地打量秀秀,想要知道秀秀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诸葛先生,这不像是人为拆掉的。”
“不像?秀秀,你说说你的根据。”
“拆的太零散了,毫无章法,按理说,人拆卸机器,应该是从外到内,一步步拆除的,相同部位的零件就算是不讲究,也应该大概率散落在同一处地方。”
“但是这台钻机……”秀秀扫视四周,他那好看的柳叶眉皱了起来,“这里的零件太散了,不像是从外面一点点拆掉的,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同时破坏钻机的机械结构。一瞬间将其拆的七零八落。“
秀秀说出这番推理的时候,饰非略微张了张嘴。他的确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个没主见的助手或许会大手一摊表示自己看不出端倪,但没想到,秀秀的观察竟然如此细致,能指出这点。
一直跟在身边做个执行命令的工具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饰非下意识地这样想,然后,他试探性地对秀秀询问:“这也是你习惯性的模仿?“
“模仿?诸葛先生我不清楚,您刚才那样说,我就只是下意识学着您平常的状态思考。“
――下意识,学着……这样的话传出去实在让人无语。饰非知道自讨没趣,摆了摆手,便从秀秀手里接过了零件。
“你分析的没错,的确不像是人为拆卸的,秀秀。“
“人为拆卸的痕迹和这些零件上的破坏痕迹完全不吻合,你看看这个。“饰非将最开始进入矿洞时拿到的那枚原矿递给秀秀看。原矿上依然密布着锯齿状的破坏痕,但秀秀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意识到饰非的意思。
他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零件拿来比对,很快就发现,在这些零件的边缘竟也有同样的锯齿痕。
“是同一个东西留下的痕迹。“秀秀说道。
不像是划痕,也不是重物的压痕,这些锯齿痕……更像是某种东西用牙将坚硬的铁矿和钻机给咬坏了。
什么东西的牙齿拥有这种威力,能和铁矿媲美硬度?
秀秀的思考到这里就断了,他并非奇术师,也没有专门研习过幻想生物学,他浅薄的有关幻想生物的知识还都是从诸葛先生那边学来的。
但这次饰非也一筹莫展。拥有能咬坏铁矿能力的幻想生物的确不少,但这种锯齿状的咬痕却唯独少见。
他搜了一遍脑子里的信息,鲜有能对的上的。
“要是教授在这里就好了,他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无奈地发出这样一句感叹,饰非转身,走向这矿坑附近,平常矿工们用来休整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