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夜雾笼罩了整个渝州营地。
外面万籁俱寂。
只有时不时的换防声,偶尔响起。
但锦宁的大帐,却格外的热闹。
锦宁靠在床头,脸上依旧是憔悴的神色。
贤贵妃看着锦宁,开口道:“宁妹妹,你现在可好一些了?”
锦宁道:“劳贤姐姐关心,臣妾好多了。”
贤贵妃这才开口道:“宁妹妹让本宫调查的事情,本宫已经查到线索了。”
锦宁似有些意外的看向贤贵妃:“贤姐姐竟这快就查到真相了?”
贤贵妃轻笑了一下,发上的纯金配猫眼石步摇微微晃动了一下,满身的雍容华贵。
从前贤贵妃在后宫之中,总是一副淡雅的模样示人。
自徐废后倒台后,贤贵妃也有了皇贵妃的身份,装束倒是少了几分淡雅,多了几分贵气。
贤贵妃正要开口说话。
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贤贵妃听到动静便微微蹙眉:“出去看看,是什么人在这附近闹出动静来,难道不知道宁妹妹如今没了孩子,需要好生休养吗?”
贤贵妃的话音刚刚落下,不等着春露出去查看,外面的人便已经掀开大帐的门往里面走来。
春露呵斥了一句:“何人放肆?不知道众位娘娘在此!”
众人也终于看清楚进来的是何人了。
那满身风尘和冷意的,不是帝王又是谁?
春露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奴婢不知道是陛下……”
很显然帝王没有理会春露的意思,三步并两步,出现在锦宁的身边。
“宁宁。”帝王看着锦宁喊了一句,声音中压抑着让锦宁心颤的情绪。
锦宁看到帝王的一瞬间也有些错愕,她知道帝王会回来,但没想到帝王回来的这么快。
不足一日的时间,除却那信使送信的时间,算算帝王竟是知道了消息,便立刻赶回来了。
锦宁的心情有些复杂:“陛下……”
萧熠握住了锦宁的手,他的手并不如往常那般温热,甚至是冰冷的。
想来是刚刚放下缰绳。
“孤回来了,莫怕。”帝王低声道。
“臣妾参见陛下。”贤贵妃和淑妃一同行礼。
便是这个时候,贤贵妃补充了一句:“臣妾今日过来一来是想关心一下宁妹妹,二来是受宁妹妹所托,调查宁妹妹中毒的事情。”
萧熠一边握着锦宁的手,一边转过身来看向贤贵妃,眼神之中满是冷意:“是吗?可有调查出结果来?”
贤贵妃拱手道:“回陛下的话,臣妾查到渝州营地之中,混入了南疆的细作,那细作便在内务处当值,这洒金纸便是此人调换。”
“臣妾和淑妃妹妹亦有不同程度的中毒,不过太医已经给臣妾们用了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陛下不必担心。”贤贵妃轻声道。
说罢,贤贵妃这才叹了一声:“倒是可怜宁妹妹了,平白无故遭此劫难。”
“此番太庙重新安葬母后本是好事儿,如今……”贤贵妃瞥了锦宁一眼。
锦宁知道贤贵妃的意思,这意思是她和太庙犯冲,最好是让人觉得她和宣慈太后犯冲。
不过锦宁了解帝王,帝王不信鬼神,帝王更不会因为这种挑唆便疏远她。
贤贵妃怕是要白费力气了。
果不其然。
帝王听了这话,便微微蹙眉,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心疼:“此番是孤不好,不该在没解决瑞王的时候,便去太庙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