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一大,旁边看门的嬷嬷眼神都看了过来。
邵俊忙朝白芷使眼色,白芷压低声音:
“人呢?在门房等?”
邵俊摆摆手:
“哪能让他在门房等,出出进进这么多人呢。我把他赶跑了,你回去,找个机会,好好跟夫人说啊。”
白芷回后院后,邵俊又回了倒座房,想要休息,脑子里却纷乱杂尘,一闭上眼睛,当初一家人被林大人捆着发卖的场景就在眼前浮现。
冬月那么冷的天,老母亲还病着,墨莲生完第二个孩子后一直没恢复好,两个孩子又那么小,一个才五岁,一个还不到一岁,一家子人就这么被捆了拉去卖。
想他曾经还自得其满,自诩母慈妻贤,儿女双全,在陆府也大小是个管事,哪知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夫人倒了,一个浪头打来,他们就如一盘散沙般,被打的七零八落,妻离子散。
陆家,林家,甚至如今的江家,都不是他邵俊的靠山,他邵俊一家老小的命运,都系在夫人身上。
夫人站住了,他们才能站住了,夫人在何处,何处才是他们的家。
邵俊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隔空对着天上的月亮磕了个头:
“菩萨啊菩萨,眼看夫人和侯爷和睦恩爱,求菩萨保佑,小人退散,万万不要再起波折了。”
邵俊在前院辗转反侧,白芷在后院也同样心绪不宁,给林月鸣盛汤的时候,手一滑,差点把碗给打了。
那么烫的一碗汤,全洒在白芷的手腕上,把林月鸣吓一跳,忙道:
“佩兰,快,给你白芷姐姐弄盆凉水来。”
把手放进盆子里的时候,白芷鼻子抽了抽,眼睛都快红了。
林月鸣看她疼得快哭了,又赶忙叫青黛:
“青黛,快去取金创药来。”